简尧和简婴同母异父,简婴从小就和简家不对付。所以简尧知道地也是了了。 简尧说,“妈妈的一个朋友和别人闲聊时,我刚好听到,那个孩子,总是高烧不退,情况不大好。但我哥总是查不出来。” 陆南溪给陆北音拿了桌子上水果盘里的一个苹果,低垂的眼里疑惑正甚,“这样?” 简尧和陆南溪分别时,认真道,“我觉得这事里面有猫腻,你可以查查看。” “好。”陆南溪看简尧的眼神里,有审视。 “别这样看着我。”简尧笑道,“毕竟我也不想我哥被蒙蔽双眼,任人为所欲为。” “谢谢你。”陆南溪真诚地道。 陆南溪派自己的助理去查探这件事。但是,助理汇报,“陆总,我查这件事,总感觉有人在暗处有意地阻拦。” 陆南溪坐在办公桌上,手里的钢笔尖在纸上划掉一道墨水痕,“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好的,陆总。” 门又被敲响,陆南溪抬眸一看,林殊一身笔挺的西装,正站在门外,修长的手指弯曲成拳,轻轻敲打着门。 “进来。”陆南溪快速地把眼前那张沾满墨水的纸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最近在忙什么?”林殊问得漫不经心。 “没忙什么。”陆南溪把钢笔合上,故作随意的姿态被林殊一眼看穿。 “我的人告诉我,你的特助最近在查简婴的那个孩子。” 林殊走到垃圾桶前,弯腰捡起了那张陆南溪扔出去了的废纸,把它摊开,纸上沾满了墨汁,墨汁洒在林殊白净的手上,他也恍若毫不在意。 “你还在想着他?” 陆南溪从林殊走进垃圾桶,目光便聚集在办公桌上的那盆水仙花上,被他这么一问,陆南溪半天没答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露。 林殊将那张纸扔回垃圾桶,也不管手上还滴着墨汁,便向门外走去。 陆南溪心里明白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她喊住他,“阿殊。” 林殊离去的身体震了震,第一次听见她这么叫他,那两个字在她唇舌之间相绕,于他而言,像一种催情的毒药。 陆南溪抬眸看他,见他的手上还在滴着墨汁,那墨汁落在地板上,滴答滴答地响。 陆南溪忙从办公桌上抽了几张纸,走到他面前,细若无骨的手拉起他的,帮他细致地一根一根地擦着手指。 林殊看着她,她神色专注,有几根碎发落在耳边。好像只有这时候,她的整个身心都属于他。 “不要想他。”林殊轻轻地叹。 陆南溪没有听清,只是抬眸看他,拉起他的那只满是黑渍的手,“还没弄干净,要不要洗洗?” “好。”林殊应道。 第二天早上,陆南溪的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叠资料。 陆南溪翻看了两页,神情逐渐凝重。 这时特助敲门,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这是谁送来的?”陆南溪表情严肃,摇了摇手上的那些纸张。 “这些是林总今天给我的,他说您需要这些。”特助一边答,一边将咖啡放在陆南溪的办公桌桌角。 “好,我知道了。”陆南溪按了按太阳穴,“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的,陆总。” 陆南溪心里激荡着,林殊的那些资料上,写着那孩子竟然得了遗传病,是不治之症,而陈绯竟然窜通医生隐瞒着这一切,联手来骗简婴。 陆南溪很信任林殊,但是之于简婴的事,她要确保万无一失。 她拨通了林殊的电话,那边清冷的一个喂字。 “林殊。”陆南溪走到落地窗前,慢慢地问,“那些资料,你从哪里拿到的?” “南溪。” 林殊隔了几秒,才道,“我不会骗你。南溪,你要记住,这世上所有人都会骗你,欺你,简婴也罢,程绯也罢,陆氏家族那些人也罢,但我林殊不会。南溪。” 男人的话字字深沉。 “我舍不得。” 那边快速地挂了电话,陆南溪握着手机,那四个字在她脑袋里无限循环,我舍不得。 X城第一医院。 陈绯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在医院的疗养院里,一些家属带着病人出来晒太阳,。 陈绯小声道,“一百万下个月会打到你的账户。” 那白大褂医生刚离开,陈绯就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她反应了三秒,挂起笑,“阿姨,我们去那边聊聊,这边人多。” 陈绯和简母的好友走到二楼的僻静处,那里有一个仓库,陈绯和简母的好友站在仓库的外面。 “小绯。”简母的好友道,“我又缺钱。” “我上次不是刚给你50万吗?”程绯有些气氛。 “花完了。” 简母答得理所应当,“我有孩子要用钱,他们又不会赚钱,哪像简婴啊,他的公司多赚钱啊!你绑住了他,不就是绑了棵摇钱树。” “你要多少?”陈绯深吸了口气。 “不多,200万。” “200万?” 陈绯震惊地睁大眼眸,“我哪里有那么多钱?” “小绯可不要跟阿姨装可怜装穷哦。” 简母的好友道,“你这一套留着对付简婴去,对我这老太婆可没有用。要是不小心惹恼了老太婆我,把这事儿告诉简婴,到时候别说200万,你可能就是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了。” “你威胁我?”陈绯眸子里出现一丝怨毒。 “威胁谈不上,我只是警告小绯你。小心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简母的好友道。 陈绯的眸子眯在一起,她打量了下周围,发现简母好友身后楼梯下一片空旷。 陈绯咬紧牙关,把简母好友往下一推,怒道,“去死吧,老太婆。” 简母好友顺着楼梯往下滚,陈绯慌慌张张地跑进医院的玻璃大门里。 殊不知,在楼梯的另一边站着的简母,看着好友落下楼梯,用手捂住微张的嘴,看着落荒而逃的陈绯。 陆南溪看着那堆资料,拿起手机,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简婴,有空吗?我想约你出来聊聊。” 陈绯,我们之间的账,是该好好清算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