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到服药的时候,应雪堂却突然伸出手来,牢牢握住他的手腕,bào怒道:你到了这个时候,还装模作样?” 顾怀昭生怕bào雨之下,药丸化开,急得动起手来。 应雪堂使劲浑身力气制住他,森然道:你就算吃了,我也不会信。” 他说到这里,看著顾怀昭惨白的脸色,自己脸上也血色褪尽,他顿了顿,身形在雨中仿佛凝固了一般,嘴里却还在说:我从头到尾,不过是玩玩,我……唔!” 应雪堂死死闭著眼睛,似乎在竭力压制要脱口而出的恶言,没等顾怀昭浑身哆嗦,说出些什麽,应雪堂忽然睁开眼,把两人手中争夺的曼陀丹抢先吃了下去。 顾怀昭这短短一瞬,竟是呆了。 等顾怀昭察觉应雪堂身体滚烫,一点点往地下软倒,慌忙张开双臂,用力揽住了他。 那药性果然极猛,不过刹那,应雪堂脸上就泛起cháo红,眼中雾蒙蒙的失了光彩,靠在顾怀昭身上,声音中竟是带上了软糯的鼻音,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陷在幻觉中,轻声朝顾怀昭说:刚才那些难听的话,都是假的,师弟现在再问我啊。” 顾怀昭心跳的极快,拼命让自己站稳一些,好支撑起应雪堂的重量。他从没想过应师兄还有这样一面,如果不是那丹药剧毒,恐怕自己要存上许多丸,千方百计地哄应雪堂服下了。 应雪堂看他没有说话,靠在顾怀昭肩膀上,呼吸滚烫,轻轻地说:我是真心的,师弟现在问问我就知道啦。” 顾怀昭抱紧了他,几乎要流下泪啦,柔声劝他:我知道啦。我们先回去,我去丹房领些甘糙给你煎药去,毒性很快就解了。” 应雪堂不知道听到什麽幻听,眼睛迷蒙地望著他,急急地开口:我早就动了心,只要你肯说,我什麽都信的。” 顾怀昭一颗心早已软成一滩水,只是眼下并不是说话的时机,只好施展轻功,扶著应雪堂几步一趔趄地往山上走去。 应雪堂声音越来越哑,凑在他耳边说:我什麽都信的,只要师弟别这麽怕我。” 我先前只是试探你一下,没想到师弟这样怕,我心里喘不过气来。” 师弟宁愿服这等yīn毒丹药,也不相信我的为人……” 顾怀昭想回几句话,发现自己声音同样嘶哑,几不成声:我知道错了,往後一定改。” 应雪堂莞尔一笑,脸上cháo红一片,虚汗淋漓,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人还在不停吐露心声:师弟不要怕我,就算你做了天大的、对不住我的事,我也舍不得对你不好。” 我真的……动了真心。我舍不得……” 最多求求你,求你不要走。” 顾怀昭人已经蒙了,人浑浑噩噩地扶著应雪堂往前走去,直走到丹房门口,才回过神来,牙关打颤地回道:我也是一样,我心里满满的全是师兄。” 应雪堂半闭著眼睛,身上被毒性撩得滚烫,反反复复在说:我是真心的,先前说的,都是气话,我真的动了心。” 顾怀昭把他扶著坐到屋檐下,自己去丹房里支了几钱生甘糙,喂应雪堂嚼碎咽下了。等应雪堂慢慢清醒过来,自己运功把剩下的丹毒bī出,顾怀昭一颗心这才落到了实处。 第40章 外面雨势越下越大,顾怀昭把蓑衣披到应雪堂身上,扶著应雪堂回来,坐到jiāo椅上。 他屋里刚换上新瓦,地上还留著一滩滩水迹,顾怀昭红著脸,把自家师兄的素色道袍脱下来,拧gān,晾到梁上。 应雪堂始终低著头,脸色yīn郁,要细看才能看出一抹薄红。 顾怀昭走到角落,一面换自己的湿袜湿履,一面用余光偷瞥。在隐隐绰绰的烛光下,应雪堂肌ròu分明,宽肩窄腰,毫无瘦削之感,肤色却犹胜美玉,莹莹的罩著一层白光。 仓促一眼过後,顾怀昭哪里还移得开眼睛。 应雪堂被他看得恼火,狠狠别过脸去。他想到自己长发尽湿,此刻不知是何种láng狈模样,忍不住用五指拢了拢散在肩头的头发,等惊觉有失体统,才猛地收手。 顾怀昭嘴角忍不住上翘,发现应雪堂瞪了过来,慌忙面容一肃,目不斜视。 应雪堂哪肯罢休,怒道:你笑什麽?” 顾怀昭目光在他身上飞快一扫,见应雪堂长发打湿後,发尾微卷,缠在他结实双臂上,别有一番张狂美感,小声宽慰了一句:这样……也好看。” 应雪堂喝道:胡闹!” 檐外狂风bào雨,气势如cháo。两人围著一点豆火,呆在这样一间陋室里,身上都在滴水。应雪堂也想跟顾怀昭共处一室,可一想到刚才如何失态,如何用软绵绵的语气苦苦哀求,登时羞恼莫名,浑身如同火燎。 顾怀昭往前走了几步,似乎跟他想到同一件事,嘿嘿一笑。 应雪堂几乎把硬木扶手捏碎,冷著脸道:今天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顾怀昭捋著湿淋淋的发梢,腆著脸又往前凑了凑,站到应雪堂身前,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应雪堂脸上羞恼的红晕,悄声问:师兄说的是哪一件?” 应雪堂根本不敢看他,身上寒气凛然,简直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你心里清楚。” 顾怀昭长长哦”了一声,只道:师兄放心,我一定忘了此事。” 应雪堂倒吸了一口气,不觉失声道:你……不许忘!”他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脸上又凶狠了几分。 顾怀昭蹲在他身前,痴痴地看著他,上一刻只觉从未这麽快活过,下一刻还要快活百倍,人生若能常常如此,难怪烧香祈寿的人络绎不绝。 应雪堂咬著牙说:你实在是胆大包天!” 顾怀昭笑容更盛,哪怕屋外大雨下得像天破了个dòng,滚滚银河之水倒倾,对他来说,也是良辰美景。 应雪堂骂个不停:你实在是……”他说到一半,看到顾怀昭微张的嘴唇,却忍不住心跳渐快。自己吃了这等大亏,就是亲上一亲,也无妨吧? 没等应雪堂想出个结果,顾怀昭已经凑了过来,他揽著应雪堂的脖子,毫不客气地深深一吻,舌头里里外外搜刮够了本,才把两人嘴角的银丝舔断,嘿嘿笑道:师兄先叫我不要怕,现在又来怪我色胆包天?” 应雪堂眉头紧蹙,呼吸急促,看著他,连眼角都染上薄红。 顾怀昭一吻过後,心满意足,发现自家师兄神情变幻,忽然有些後怕,慌忙道:师兄刚刚解了毒,怕是累了……” 应雪堂哪里肯放过他,勒著顾怀昭的腰把他单手抱起来,摔在榻上。顾怀昭吓得动弹不得,等回过神来,想起几日下不了chuáng的惨状,更是面色如纸,只想坐起来。 应雪堂沈著脸按住他,手却是滚烫的,半天才从牙fèng里挤出几个字来:不是说好了,不要怕我,嗯?” 顾怀昭见他用的是服下曼陀丹的语气,猜到自家师兄恼羞成怒了,慌得挤出笑来:哪里哪里,虽然不怕,但看著师兄剑法高超,闻声救苦,心里依然敬佩得很!刚才那些话,实在太过放肆,我知道错了。” 应雪堂冷哼了一声,咬著他的耳朵骂:说得好听。”人伸手一扯,把捆纱帐的布条扯在手里,压著顾怀昭,用布条把他右腿绑了起来。 顾怀昭一条腿吊在半空,布条紧紧勒著膝盖,一坐起来,骨头就像对折了似的难受,如果躺平了还好受些。顾怀昭猜到逃不过了,只好小声说:轻一点。” 应雪堂一言不发,把顾怀昭衣衫除尽,自己舔湿手指,扩张了半天,等顾怀昭呼吸乱得不成样子,终於挺身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