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 直到训练结束,姜晚才又和陈遇说上话。 布雷克在国内已经待了有几个月,日常用语能说几句,基本都是自行来回,和球员告别完他就挂着耳机出了球馆。 姜晚在门口略等了等。 一身白球衣的男生把手上篮球放好,果然走到了她面前。 “你刚刚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姜晚问他。 陈遇刚运动完,身上带着点热气,闻言他从鼻子里低低“嗯”了声:“下周三乘风客场有场重要比赛,少宁他们想过去家里一起看。” 姜晚点点头:“可以啊。” 陈遇弯腰拿起矿泉水瓶,打开,声音放低:“你那晚有空吗?” 这小朋友声音本就略显低沉,一压低说话,就像是有细细小小的电流往耳朵里钻似的。 就还挺好听的。 姜晚疑惑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陈遇仰头喝了两口水,眸光垂落。 女生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黑发用发带编好低低垂在一侧,看着沉静又温柔。 “少宁说想请你吃饭。” 姜晚眨眨眼:“他怎么又请我吃饭?” “他说来有往——”陈遇顿了顿,唇角稍稍扬了下,“有以后才好意思多找你蹭饭。” 姜晚忍不住笑了下:“我那晚应该有空。” 陈遇目光在她眼角的小泪痣上落了一秒:“不过我们那天一下午的课,应该只能叫外卖。” 到训练第四天,史凯才找到机会跟姜晚求证。 这天的训练是晚上七点半开始,姜晚去章晓瑜家里吃了个晚饭,早早就过来了学校。 进体育馆的时候,刚好和史凯碰上。 “晚姐。”史凯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姜晚:“你问。” “你和陈遇是亲姐弟吗?”史凯问。 姜晚一愣,摇摇头:“不是啊。” 史凯笑着道:“我就说不是,齐博扬还非说是,还跟我打了赌。” “你们怎么会觉得我跟他是亲姐弟?”姜晚还挺疑惑。 “就齐博扬一个人觉得。”史凯道,“他说听见陈遇叫你姐姐,然后又听见你问陈遇要不要回家,但是你们又不同姓,他还脑dòng大开猜你们会不会是什么同父异母之类的情况。” 姜晚失笑,大大方方解释道:“她表姐是我闺蜜,我租了他表姐的在天越房子,他要在学校和乘风两头跑,就也住到天越去了,跟我算是合住室友吧。” “原来是这样啊,那谢谢晚姐了啊。”史凯指了指前面更衣室的门,“我先去换衣服,等下就去找齐博扬要奶茶去。” 史凯一推门进去,就看到齐博扬和金波正好都在更衣室。 时间还早,里面就他们两个。 史凯就把刚才问到的情况和他们俩说了一遍。 “还真不是姐弟啊。”齐博扬一脸疑惑,“那我问姜晚姐有没有男朋友,陈遇生什么气?” “这还用问吗?”史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估计对晚姐有意思呗。” “真的假的?不过我问他晚姐有没有男朋友,他不高兴,我后来夸他们姐弟俩有默契,他也不高兴。”齐博扬恍然大悟,“照你这么一解释,倒是完全说得通了。” 史凯知道他性格大大咧咧,一边换衣服,一边叮嘱道:“不管真假,你最好当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啊?”齐博扬好奇。 “刚刚晚姐提起他们一起住的事情,就非常坦dàng大方,一点暧昧都没有的,就算是真的,晚姐估计也不知——”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然后一身冷气的男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金波:“……” 史凯:“……” 齐博扬:“陈、陈遇?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陈遇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齐博扬反应过来:“那什么,你当然能来啊,这不是第一次看你来这么早,有点惊讶嘛,那你慢慢换衣服,我们已经换好了,就先走了啊,拜拜。” 走出更衣室老远,齐博扬才捂着狂跳的胸口,小声道:“你们说他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 “实在听到了几句也没关系……吧?”史凯迟疑着道,“我们也没说什么。” “是没说什么。”金波冷笑,“也就是先猜别人是不是什么同父异母的豪门姐弟,然后又猜别人是不是暗恋晚姐而已。” “那也不能完全怪我啊。”齐博扬辩解道,“你看我们都是叫‘姜晚姐’、或者‘晚姐’,他一个人非要暧暧昧昧地叫‘姐姐’,他要是也跟我们这样叫,我怎么可能会误会啊。” 史凯摸了摸下巴:“你还别说,这个称呼确实暧昧。” “是吧。”齐博扬点了两下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哎……你们说他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