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玉脸有点黑,还是得耐着性子问:“妹妹,你手把手教教我呗,做好了我让你吃。” 田宁为难的两手一摊:“我没时间。” “现在吃罢饭没事儿gān,你不正好教我?” “噢,山楂呢?” 刘金玉小声说:“不在这儿,去我娘家。” 田宁还没回复,李凤英耳朵尖,听见之后先瞪过来了,她和王黑妞不对付,上次吵完还没说过话呢! “别瞎糊弄,当谁家都有糖让你们霍霍了?” 田宁也摇头:“我不去,我怕你妈打我,她之前就想打我,还有,想让我教,得给学费。” 刘金玉愣了:“啊?” 李凤英却满意了。 田爱民兄弟几个在玩牌,听见这话都没什么反应,田爱民甚至没心没肺的笑了,他丈母娘猴jīng猴jīng的,要钱也没啥啊。 “要多少钱?” “嗯,五十吧?” “啥?!” …… 王黑妞也瞪大眼珠子:“啥?五十?她咋不去抢钱?你妈也不问?” 刘金玉没好气的说:“俺婆婆巴不得看笑话呢,她才不会说啥,田宁还说多得是人想知道是咋做的呢。” “不学了!凭啥给钱!” 王黑妞说的斩钉截铁,但看见家里堆着吃不完的山楂心里痒痒,自家树上长的不要钱,成本就是一点糖,咋想咋觉得划算,再说chūn天卖完,到秋天结果了还能再卖,不耽误秋收冬种,这不是很容易就把钱挣回来了?啥生意都是独一份最稀罕的! “要不……你问问她能不能便宜。” 刘金玉转回头来问了,田宁闭口不言,李凤英忍着笑扮好人:“都是亲戚,宁儿,你给你嫂子便宜点。” 田宁迟疑的说:“最低三十吧,不能再少了,反正我收钱少了嫂子你妈也不会承我的情。” 刘金玉回去答复了,王黑妞出二十。 田宁不答应,后来是田旺发和田爱民说和,田宁才松口,教学地点在田家,王黑妞舔着笑脸上门,带了山楂和糖,田宁直接给手把手教做一遍,直到王黑妞学会。 至于教学残次品,王黑妞故作大方的留下半个巴掌大小的糕,其余的全端走。 田宁将新鲜到手的二十分给李凤英一半,日后王黑妞转回头来算账,都跟李凤英打架去。 山楂糕属于零嘴,和煎饼果子不同是早餐选择之一,回本速度不能比,最好的情况是在今年chūn天山楂消耗殆尽前能回本,不然只能等到秋天再战。 这种早晚会挣回来的超前消费心理要不得啊。 田宁假惺惺的感叹。 王黑妞做出来的山楂糕分卖给邻居,也让老板去县城卖,开始图新鲜,买家有不少,他们挣了点,可渐渐地,买过的人很少回头买,做出来的山楂糕开始滞销。 曹chūn丽听说之后也去刘家买了山楂糕给孩子吃,也隐约听说这做法是从田宁手里学到的,不由暗暗嫉妒:“要不是田宁会做花里胡哨的吃食拴不住孩子的心。” 要是能从她手里学会怎么开面包房的最好了。 第32章 火车站人头攒动,许多人都是大包袱小包袱的扛在肩上,抑或是拖家带口,贺东升夹在人群中并不显眼,顶多是那张脸会引得人多看两眼,他上了卧铺座位,将行李安排好便躺下休息。 这几年他时常到南方大城市里来回倒腾东西,偶尔带出来早年收起来的古董字画huáng金珠宝卖掉,不过不敢弄的太显眼,卖掉那些东西回程也不会空跑,弄到一些手表、磁带扛回去转卖,样样都吃香。 阖眼睡下后,贺东升做了个梦,他睡觉很少做梦,有时听人说夜里做了什么梦都觉得新奇,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可是这次贺东升做的梦格外清晰,他梦到了田宁来找他要钱。 噢,他欠了小姑娘一百二十块钱。 田宁眨巴着杏眼,微笑着说:“我要走了。” 贺东升皱眉:“走去哪儿?” “不知道。” 田宁说完这句话摇摇头就跟飞了一样,转眼消失的越来越远。 贺东升跟过去追,只看到货车轰鸣而来,田宁又不知怎么的坐到了火车上,朝他摆摆手。 贺东升心里不大舒服:“你可以不用走。” “我留下做什么呢?” 贺东升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些什么,下一刻火车启动,鸣笛向前而去,他心中一动,跟着跑过去,却只能看到火车走的越来越远。 “等等——” 贺东升猛地睁开了眼睛,车厢内黑漆漆的,车窗外恰好火车鸣笛,他向外看一眼,路过的是一个灯火通明的车站,只不过不是停靠站,火车仍旧朝前走。 但梦里的事依然很清晰,贺东升头枕在手背上,静静回忆这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