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的眼角有些酸涩,见林之墨浑身颤抖着,即便眼角流下许多热泪,也还在努力的同自己讲着话 她看向自己,拼尽全力的说道,“护卫员……先生,你…错了” “不会……好了!” 她再次猛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微笑着晕了过去 饶是苏东血性男儿也忍不住流下来泪,他当警察五年,从来的工作都是把希望带给别人 可是第一次有人看着他说,“先生,你错了” 这世界根本没希望可言,她还只是一个刚满七岁的小女孩 让他怎么能不绝望? 苏东眼角开始泛红,难以忍受的怜爱与同情喷涌而来,他死死的盯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努力压抑着心底所有的痛苦 得到消息的医护人员匆忙的冲进来,苏东被迅速隔离在门外,下午两点十四分,林之墨被推进手术室 苏东独自一人坐在门外的长椅上,何宏伟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破天荒地,他抽了根烟,刚吸了一口,想到这里是医院,还是伸手摁灭了 他一个人静静地待着,直到情绪平静下来后才认真回想这整个案子 苏东的手心冰凉,上面还沾上了林之墨的血,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从来到这里至今,苏东还没如此迫切的想要破解一个案子! 林之墨想死,林之墨为什么会想死? 是因为她的父母? 那为什么她之前不死?难道是因为这案子被公诸于众,她感到羞愧?亦或是凶手在拘,她终于下定决心? 被害女大学生方蕊,系大三会计学院,在教学楼里期末复习,被人从背后一刀捅进心脏,一刀致命 经过验伤凶手应锁定在成年男性之中 还有那个藏有安眠药的生日蛋糕,既不是毒药,也不是大剂量,只能够让小女孩晕过去,那送蛋糕的人意图又是什么? 这三件事分明无法指向同一个方向,可又确确实实是相继发生的,苏东掐了掐自己的大拇指,企图让自己更加理智 他不断在心中宽慰自己,如果一件事情怎么也摸不到头绪的话,那就看看作案者的目的是什么? 这样一想,他仿佛找到了一条隐秘的长线 “方蕊死了会导致什么?” 他双手jiāo叠放在腿上,沉默的问自己 “受害人父母伤心,护卫队寻找凶手,唯一目击者林之墨被审讯” 苏东的眼睛开始危险的眯着,“带走安眠药的蛋糕又导致了什么?” “林之墨晕倒,被送进医院检查,而正在查案的护卫队会跟到医院里” “那如果林之墨自杀呢?” “凶手会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唯一目击者死亡。” 苏东的脸庞看起来比以往更加坚毅几分,神经紧绷的思索着, “方蕊的父母伤心,护卫队寻找凶手,唯一目击者林之墨被审,林之墨晕倒后被送进医院检查,而正在查案的护卫队会跟到医院 ,凶手会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唯一目击者死亡!” “那么最终得利者就是杀人凶手!” 想到这里,苏东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想法 冥冥中,他总觉得林之墨有什么事情隐瞒了自己,或许她一直都知道凶手的下落…… “可凶手的目的如果就是让林之墨死,又何必要等到在医院?” “不,不对,他要的是林之墨自杀” “安眠药可能只是一个警告!” “喂,在想什么?” 他的肩膀猛然被人拍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起头,发现何宏伟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了 苏东的神色格外郑重,站起来先是朝抢救室看了一眼,随后示意何宏伟跟自己一起过来 他一直走到楼梯间才停下,何宏伟大概猜到他要讲什么,于是也一言不发的等待着 “我有一个猜测” 苏东看着他,容色沉静的说道 “说来听听” 何宏伟伸手捻了下墙壁上脱落的灰尘 “我觉得,那个藏有安眠药的蛋糕可能只是一个警告,目的是bī迫林之墨自杀” “从她父母的描述中,那天她对于那份外卖并没有太多的惊讶,直接就打开吃了,刚开始我们都以为是家里条件差,孩子戒备心低下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她一直受人威胁,因为只有她死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苏东沉了眼睛,一口气说出自己的结论,“林之墨可能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们。” 听到这,何宏伟眼神一亮,甚至没来及回答就转身往抢救室跑去 立刻疯狂找到一位专家进行沟通,希望他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那个小女孩的性命! 被他沉重表情渲染的,专家也顿时觉得责任重大,换上手术服也义无反顾的往手术室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