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知道吊了水就没事啊…”沈檀气不过,吸着鼻子,恶狠狠地看着何霁生的侧脸。 哪怕是没有对视,何霁生也被沈檀目光所震慑,“马叔叔…挺厉害的,我们这儿…” “你们这儿的猪都是他治的嘛,你说了好几遍了!可Shaun又不是猪。” 狗猪也算是猪的一种,没准儿跟医猪是一个法子。 沈檀垂着眼睛,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全落在了何霁生的衣服上,给人哭湿好大一片儿,“什么都没检查,就让吊水…庸医…呜呜…” 何霁生觉得又好笑又不手足无措,“我们乡下地方跟你们市里肯定比不了,但是马叔叔他真的很厉害,我们这儿jī不下蛋,猪生病,被狗咬了,都找他,他都能治,你信他,小羊肯定没事的。“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沈檀更来劲儿,仰着脑袋,下巴搁在何霁生的背上,哭得更凶。 “jī和猪…怎么能跟我的品种狗比…野狗也不行…” 这个时候还能计较品种的问题,何霁生哭笑不得,他怕沈檀把马老头嚎醒了,绞尽脑汁说好话,“小羊没事就行了…先别哭了…”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带来的蛋huáng派,“沈老师,你饿了吧,晚饭都没怎么吃,吃个蛋huáng派。” 何霁生是个死心眼儿,见自己喜欢蛋huáng派,就一直买蛋huáng派,连口味都不知道换一个。 沈檀拿过蛋huáng派,在手里捏得哗哗作响,他真的挺烦何霁生的,又老又呆,逆来顺受,老实好欺负,没什么见识,没什么本事,长得也没多好看。 可是何霁生会做饭,竹编手艺也挺好的,会帮他满镇子的找狗,还会陪他大半夜的在这儿chuī冷风。 复杂的情绪,就像是织毛衣一样,一针优点缠着一针缺点,一件不怎么美观的毛衣就织好了,上不了台面,但是挡风,不能让别人满意,但是能暖和自己。 沈檀在心头掂量不清何霁生到底怎么样,他发泄似的把眼泪全蹭到了何霁生的衣服上,风一过,将他脸上的泪水chuīgān,有点凉飕飕的。 何霁生拿了两件外套,一件给自己垫沙发上了,另一件让自己披着的,沈檀不由看向何霁生的胳膊,何霁生胳膊还露在外面,穿着单薄的短袖,他不冷吗? 沈檀哽咽着,声音都哭哑了,带着厚重的鼻音,“你不冷吗?” 怀里有毛茸茸的狗,背后有沈檀,何霁生还不觉得冷。 “不冷,沈老师,你穿着就行。” 沈檀直勾勾地盯着何霁生,何霁生耳垂冻得通红,他觉得何霁生说慌了,他正想冒火,瞥到何霁生手掌破皮了。 “你这儿怎么弄的?”沈檀心眼儿坏得很,还故意用手指戳伤口的位置。 何霁生吃痛“嘶”了一声,倒不是伤口疼,手掌心撞到石头上,像是?到了手腕。 沈檀蹙着眉头,“你怎么这么娇气…” 也就他脸皮厚,好意思说何霁生娇气,他一把抓过何霁生的手腕,何霁生又“嘶”了一声。 很明显,这不是伤口疼,沈檀像是审问犯人,“扭到了?” “撞石头上了…gān活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 肯定是跟小混混拉扯的时候撞石头上啊,沈檀生气,“gān活的时候没感觉,是你不重视,现在好了,加重了吧!” 沈檀骂归骂,牵过何霁生的手,左右端详,他也不会安慰人,但他跟何霁生不一样,他嘴可不笨,“做不了竹编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哪有那么夸张啊…这种程度,过几天自己就会好…” 何霁生话没说完,沈檀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的手腕上,那种小心翼翼,不是高高在上的沈檀该有的表现,所以何霁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沈檀怕自己操作不当,让何霁生的手腕更严重,所以没敢所以揉,只是用双手捂住,手心的温度传递到何霁生的手腕,他俩好像是第一次这么亲近,比捉萤火虫的那晚还要亲近。 这种感觉很奇妙,何霁生少了第一次的茫然,他知道沈檀喜欢男人,也知道他俩的肢体接触太频繁,手心贴着手腕,前胸贴着后背。 呼吸、脉搏和心跳,好像都能被对方感知。 好像有很多的东西,一并涌入了何霁生的脑袋,他捋不清自己的思绪。 沈檀明明让他撒泡尿尿照照,为什么现在又和他贴得这么紧。 没等何霁生想明白,沈檀靠在了他背后,带着点困意道:“有点困了…” 何霁生赶忙开口,“那你先睡会儿。” 沈檀深吸了一口气,“那换药的时候你喊我,你抱着它不方便,我来换就行。” “嗯…” 沈檀牵着何霁生的手绕了一圈,两人手搭在一块儿,沈檀的胳膊环着何霁生的腰,像是从背后将人抱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