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暗示他明天的展会上可能会出现意外的事情。 这就要从更早一点的剧情开始往下捋顺了。 原本负责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治鸟造成麻烦的乔溪正陷入与尤旬的离婚案纠纷中,幸好她的律师团也不是吃素的,双方都在为自己的利益争取着,表面上互相指责对方婚姻中的种种行径,背地里已经开始为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做准备。 不出意外的话,乔溪会在这一场对战中吃个亏。 这不是她手中的牌打得不好,而是按照系统为他提供的资料来看,尤旬能够至今为所欲为的根本是背后站着他的助理,更进一步,是他的助理所代表的另一条生意。哪怕原身都不得不承认,小助理对待家族几乎是一种完全虔诚的态度,恭顺地遵从尤旬下达的所有命令,并且为他所有出格行为做善后清理。 在除去情感之外,治鸟对于尤旬竟然能够掌控这样一条暗地里的产业产生了极大的困惑,他见过不少杰出的人,真正的掌权者,冷静地坐在高位上等待“友人”的拜谒。 他们中大多遵守着自己的准则,或许没有那么道德,但没有哪一个是像尤旬这样,一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享受权利带给他的一切,一边为之困扰、疯狂地想要反抗。 这是一种非常没有担当的行为。 他所有的chuáng伴也好、私生活混乱也好,无一不向周围透露着一个讯息,他对他的地位是不顺从的。 这种潜移默化的反抗几乎影响了所有人,包括他身边的助理,从一开始被灌注“无辜受难者”的印象让他身边的所有人怜惜。 然而一个真正的家主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惜”,除非这种感情值得利用。 保护家人是家族观念中最重要的部分,而当垂垂老矣,被庇护的子嗣也会qiáng大起来遮风避雨。 不痛不痒的逃避和混乱是弱者的行为,让治鸟忍不住对尤旬这个家族这一代的所有人产生了同情——他们在经历一切后竟然连一个优秀的家主都找不到,而让一个小孩儿作威作福。 [我不明白,这跟宿主去接近尤慎有什么关系?] [他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家主,]小孩儿是难以服众的,哪怕他手上挥舞猎槍,众人也只是怕他管不住乱伤人,可一旦有一个jīng通捕猎的猎人出现,戏谑就会转化为真正的恐惧。 [釜底抽薪。] 治鸟完全对至今未曾见过面的尤旬没有丝毫同情或者怜惜,最有利的方式是jiāo给他们自己人解决。 系统翻看自己手上的所有资料。 它不得不敬佩自己找到的宿主,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完全地跳离整个剧情,却依旧对所有人进行了jīng确的掌控,这让它期待起来。 显然,能够成为无数人心向往之的男人,jīng通的绝对不只是在chuáng上哄人的手段。 [可您为什么选择尤慎?] [因为你为我提供了“剧本”。] 治鸟轻轻笑了出来,作为全书的主角,尤旬把自己过得混乱不堪却依旧能够得到能力出众者的爱慕——请原谅他将他们称呼为“能力出众者”而非真正的“qiáng者”。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能够抵达卓尔不群的境界,好比无数次为尤旬的任性妄为扫尾巴的助理。 那个助理叫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 因此哪怕是被安排在剧本较为靠后出场的尤慎,在其单纯外表下也一定藏着难以捉摸的心思,这一点他已然得到了确实,并正打算合理使用。 治鸟完全可以肯定,在确认尤旬这样一个人成为家主后,真正能够运筹帷幄的老人一定是放弃般地退居二线,才会造成“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局面。 但只要、只要给他们展示一个真正的家主。 权势的崩塌会比在这个世界炸毁一座高楼还要迅速。 “明天。” 明天他会见到尤旬,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乔溪会带着他的家人前来,他们的离婚迫在眉睫,一定会在会场引起纠纷,不论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那么自己一定会成为两人可以使用的博弈中心。 治鸟没办法太高估他们的手段,按照系统的理论,最终的落脚点八成还是在原身与尤旬曾经有过的那些关系上。按照尤旬的性格,他似乎执着地对“自己玩弄过的人转而被自己的对手扶持”这种行为有着天然的傲慢。 似乎在某个角度已经胜利了一样。 太幼稚了。 治鸟摇摇头,目光落在放置展厅中央的画上。 那是一副临摹的簪花仕女图,治鸟完全可以说,准备其余作品所用时间不过眼前这副的十分之一。会场的暧昧基调已经设置好,就算他们忘记,这里的一切也会帮他们提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