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丫听不懂,只怔怔看常采萍,她记得以前常彩萍也捧她的脸,每次捏得她一张脸好疼好疼,可现在居然不痛? 常采萍就啧啧笑:“诶哟,眼睛真好看,你是小老鼠吧~”说完又捏了捏四丫的鼻子,转脸就让大丫拿碗过来。 大丫端了一摞碗来搁在灶台上,常采萍看她凑着脑袋巴巴儿的,想起来她是个胆小的个性,就夸她了一句:“看不出来,洗得挺干净啊。” 大丫特别自豪地翘起下巴:“家里的碗都是我洗的。”说着,又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洗不干净要打手。” 常采萍默了,她几乎能想象出来这孩子没洗干净被打手的样子,她伸手摸了摸大丫的脑袋:“那以后咱们不给他们洗碗了,让他们自己舔干净得了!” “啊?!” 几个娃也愣了,咋还有这种操作?接着又跟着咯咯笑了....... 常采萍也笑:“今天咱们吃了就不洗碗,明天换一波碗用,吃了也不洗,看他们咋办!” 大丫眼光闪闪,跟着常采萍点头:“好,听常阿姨的!” 门口就有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常采萍?” 又有个年青细嫩的声音:“姐姐,你在不在?” 常采萍正忙着给给几个娃舀汤呢,哪儿听见,倒是三蛋跑得快,在门口瞅了一眼,飞快地跑到厨房,趴在门框子上喊了一声:“常...常阿姨...你娘他们来了。” 常采萍还反应不过来:“俺娘?!” 说话间,就有人到了厨房的屋檐下,两个女的,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好像四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皱纹横生,好好的瓜子脸干干巴巴的,显得十分憔悴,头上也是斑斑白发,身上的青汗衫子洗得发白,脚下也是一条的确良蓝布裤子,趿拉着一双满是补丁的布鞋,两支伶仃的脚腕显得裤管格外地肥大。 年青的那个也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张瓜子脸,杏核眼儿,两条粗长的麻花辫儿垂在波涛起伏的胸口上,身上穿的衣裳和裤子依旧是洗得泛白,背上背了个背篓,里面装着绿油油的也不知道是啥。 常采萍脑中记忆翻滚,可不是她的便宜娘和便宜妹妹吗? “妈、清萍?” 她记得她执意嫁给薛青峰那会儿就和他们闹翻了啊,说是老死不相晚来的,这两年也确实没来往过,怎么突然来了? 难道是为了那一千块抚恤金? 常采萍惊疑不定的,跟自己便宜娘和便宜妹妹大眼瞪小眼儿。 常妈妈先是抖着手揉了一下眼睛,细细看了她好几眼才跺脚骂道:“你咋跟他们硬碰硬啊,你这身皮还不够他们剐的呢!” 常青萍也撇了撇嘴,眼里也不大耐烦:“妈,别人才不用你担心,她现在可是咱们村里最富的人,哪会理你。”说完,把背上背篓取下来放在她脚下。 背篓里装了小半筐土豆和黄瓜、茄子一类的,应该是给她带的农家菜。 常采萍本来对这个妹妹也没啥好印象,她这妹妹比她小,出生的时候身体比较差,父母偏疼些,姐妹俩因为这种不公,经常掐架,偶尔上街遇见了,都是分外眼红,不搭腔,扭头不看对方那种。 不过人家带了东西来,倒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 再者,如果他们不是为那一千块来的,她倒不用这么警惕,毕竟她现在是个一拖四的寡妇,有个娘家总比没有好。 正巧屋里的鸡汤飘香出来,常青萍的肚子很合适地叫了一声,他们是下放户,条件比一般农民差多了,一年半载不见肉沫子,别说这么香浓的鸡汤了。 常母的肚子也跟着叫了,常采萍嘴角动了动,到底是原主身体的妈,还是给点面子好了。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