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妆夺谋

纵马轻歌,年少风流,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一辈子,这个少年走不出她的心了。  她是将军府小姐,敌国入侵,父亲临危受命,奔赴战场,她暗中随父出战,父兄皆受伤后,她设下连环计,于凤凰山大败敌军。  敌军退去,江山得保,皇帝龙颜大悦,重赏将军府。  她回京途中,便听说皇上和太后要从京城各府公子中择一男子,给将军府小姐赐婚。  她上有三个兄长,奈何姊妹只她一人。  传言京中有两个第一的公子,在她赐婚的人选上名号叫的最高。  一个是宗室勋贵游手好闲只懂吃喝玩乐雪月风花荒唐无稽没人管教被养歪了的纨绔公子;  一个是国丈府才华冠盖京城,声望名动天下,是所有女子趋之若笃的不二人选的小国舅。  京中因为她的婚事儿闹得沸沸扬扬。  皇上和太后争执不下,满朝文武各有其词。  到底选谁?  皇权天威、朝野贵戚,她老子也算上,无论是谁,说了都不算。  她虽生于金玉,长于富贵,却不卧闺阁,善兵伐谋,胸藏锦绣,她的一生自然要自己说了算。  谁做夫婿,看的是她那颗为之跳动的心。  棋局博弈,江山为赌,美人心计,粉妆夺谋。

作家 西子情 分類 历史 | 556萬字 | 778章
第三十章高热不退
    柳开熬好药,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叶裳已经烧成了火炭,将床上的被褥快烧着了。
    苏风暖喂他药,他紧闭嘴巴,苏风暖大怒,“这是药,不是别的,你再不喝,就等着见阎王去吧。”
    叶裳这才张开了嘴。
    苏风暖又气又笑,什么破人!
    一碗药喝完,叶裳昏昏沉沉地抓住苏风暖的手,紧紧地攥着。
    苏风暖想抽开,听他唔哝地喊“暖暖”,她抬眼看他,又听他喊“娘”,她动作一顿,看着他,见他又闭紧嘴巴,再不言声了。她沉默片刻,到底没松开手,任他攥紧,把碗放下,陪着他坐在了床头。
    柳开站在门口,透过帘幕,向里面看了一眼,小声说,“小姐,刚刚海叔已经将那船家的妻儿接来了。”
    苏风暖点头,问,“东湖现在如何情形?”
    柳开压低声音说,“东湖如今炸开了锅,有人传叶世子乘坐的那艘画舫沉了,叶世子生死不明,官府的人已经去了卿华坊。”
    “你去打探一下,除了官府的人,还有什么人在找叶裳,多派几个人打探灵云镇方圆十里之内的动静,明的,暗的,任何都不要放过。”苏风暖道。
    柳开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苏风暖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却没睡意,想着今日的事情。
    叶裳为何大清早地去了东湖游湖?千寒为何没在他身边跟着,只带了普通的护卫?湖底下撒的那片铁网从水锈上看来,不像是新的,到底是何人何时撒的网?而今日,什么人射中了叶裳穿骨钉,且穿骨钉上抹了剧毒?叶裳也不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挑连个暗器都躲不过的人,当时竟然没躲过,可见那人使用暗器的手法应该是极快,是个暗器高手。江湖上什么人暗器最厉害?
    暗器伤人,落水,水下有铁网等着,然后画舫内无人下水去救,之后沉船……
    若不是她正好赶上,今日叶裳就死了。
    这样周密的计划,寸步不失,算无遗漏,不像是一日两日谋划出的。
    难道是有人知晓叶裳要来游湖,所以……
    对了,船家说,每年临近王爷和王妃祭日,叶裳都会来灵云镇,喜好吃东湖里的鱼,每年都会到东湖游湖。
    或许,可以猜测,密谋早已经定下,就等着叶裳去东湖了。
    叶裳若是乘着卿华坊的画舫死在东湖,牵扯出背后的东宫,以及去年的旧案,皇帝定然会大怒,问责东宫,太后趁机发难,月贵妃和太子难辞其咎。那么,这朝野就会摇上一摇,晃上一晃了。
    想到此,她睁开眼睛,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京城果然不好,到处是阴谋算计。
    叶裳攥着她的手忽然紧了紧。
    苏风暖低头看去,见他依旧未醒,比她的手大一圈的手将她的手紧紧地包裹在手中,药力还没发挥,他的手滚烫,将她的手似乎都快要烫着火了。
    她收回视线,低下头,嘟囔,“人都昏迷了,也不安生。”
    说完这句话,她用力地抽了一下手,抽不出,只能又任他攥着,闭上了眼睛。
    半个时辰后,叶裳依旧高热不退。
    苏风暖睁开眼睛,皱紧眉头看着他,按理说,这么长时间,药效该发挥了。她在药方里放了一株紫木草,紫木草性寒,正对如今他的症状,可是难道紫木草对他身体的热毒也不管用?压制不下了?难道这么多年他身体对紫木草已经有了抗药性?
    若是连紫木草都不管用了的话……
    她盯着他看了片刻,眸光闪过一丝挣扎,须臾,咬牙对外面喊,“柳开。”
    “小姐。”柳开在门口连忙应声。
    “他依旧高热不退,药效无用,我运功给他祛热,你守在门口,不准离开,给我护法。”苏风暖吩咐。
    柳开大惊,连忙应是,“小姐放心,我一步也不离开。”
    苏风暖咬牙脱掉自己的外衣,因夏季衣服本就单薄,她脱下外衣后,只剩下了一件轻薄纱衣,她又咬了咬牙,将纱衣脱了,只剩下肚兜。之后,将昏迷的叶裳从床上扶起,扒掉了他上身的衣服,拿出一块绢布,即便他昏迷着,依旧给他蒙上了眼睛。
    做好一切,将他摆正,双手对掌,与自己盘膝对坐。催动功力,有丝丝的寒气从她身体溢出,传递到叶裳的手心,同时,将他体内的热气,吸到她身体。
    如此循环,反反复复。
    一个时辰过去,叶裳身上没那么热了。
    两个时辰后,苏风暖缓缓收了手,将叶裳勉强放躺在床上后,身子一软,也倒在了床上。
    半个时辰后,苏风暖费力地抬手,穿好了衣服,又解掉了叶裳眼睛上蒙着的娟帕。她准备起身离开时,叶裳又拽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攥住。
    苏风暖看着他,见他依旧昏迷着,脸色却不再潮红,十分苍白,唇角紧紧地抿着,呼吸渐渐均匀平缓,像是睡着了,但即便睡着,也不改执拗、倔强和无赖。
    她收回视线,上辈子肯定欠他的,刚回京碰到他便让她不得安生。她嘟囔了一句,顺势躺在了他身边,实在累极,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她刚要睡着,柳开终于不放心,在外面喊,“小姐?”
    苏风暖“嗯”了一声,对他说,“没事儿了,你该去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柳开试探地问,“那您……”
    “我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苏风暖道。
    柳开放心下来,离开了门口。
    苏风暖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被饿醒,睁开眼睛,发现屋里漆黑一片,像是到了半夜。
    她用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黑暗,转头去看叶裳,见他一双眸子睁着,正看着她,眸光清澈,亮如星辰。
    苏风暖愣了一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叶裳的眼睛眨了眨。
    苏风暖这才确定他是醒了,翻了个白眼,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个时辰了。”叶裳语气有些郁郁,“你睡的跟猪一样。”
    苏风暖坐起身子,感觉睡的腰酸背痛,她抬手揉背,发现手还被他攥着,顿时瞪眼,“你才睡的跟猪一样?你郁郁个什么?我为了救你,给你退热,折腾的累死了,如今浑身疼,还不松手。”
    叶裳慢慢地松开了手。
    苏风暖捶了两下后背,恨恨地说,“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叶裳轻笑,“八辈子怎么够?”
    苏风暖想抬脚踹他,刚伸出脚,看着他白惨惨没一点儿血色的脸,只能不甘心地顿住,抬脚下了地,前去掌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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