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汤隆哪里管他,又举起另外一个账本:“这是衙门的税收账本,上面记载着整个阳谷县的税收记录,但上面没有东街赌坊的上税记录。” “根据大宋律法,匿税该怎么惩罚?” 武植看着汤隆问道。 “回大都头,东街赌坊匿税额度巨大,应当罚戍边五年,并查抄全部违法所得。” 汤隆大声回答。 “掌柜的,你可拿得出来赋税凭票?” 武植又看向掌柜,微微笑道:“如果拿不出来,那可别要怪我铁面无私了!” “我......” 看到武植的笑容,掌柜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转头看向二楼的那个房间。 “来人啊,将赌坊查封,掌柜和与事人员全部带回衙门收监!” 武植冷笑一声,官兵们闻言而动。 “住手!” 就在此刻,二楼那个房间的门打开,西门庆怒目圆睁地冲了出来。 “武大郎,你敢查封赌坊?” 西门庆站在二楼门口,气势汹汹地指着武植。 “他敢匿税,我按大宋律法执行公务,有何不敢?” 武植直视着西门庆目光,缓缓笑道:“西门大官人,难道这赌坊和你有关系?是你故意匿税?是你豢养打手?是你想要造反?是你想要殴打朝廷命官?”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他们一样,都是来玩的。” 听到武植一连串发问,西门庆顿时清醒过来,却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匿税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尤其是赌坊收入这么大。 他一直躲在幕后,明面上都是掌柜出面,就是怕出现眼前这种情况。 虽然他有后台,但若真的被按上一个匿税的罪名,却也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尤其是面对武植,他更不想落下把柄在对方手中。 至于掌柜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在乎。 所谓“匿税”,便是偷税漏税。 北宋时期,税收类目繁多,除了基本的田税,粮食税,甚至还有结婚税、鞋税、农具税、人头税...... 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税收不到。 都说北宋年间发明了世界上最早的纸币,其实就是因为税收太多,将民间的铜铁都收税收上去了,老百姓没办法,只能用纸钱。 至于对偷税漏税的处罚,那同样也是从重处罚,甚至连抄家砍头的都有。 “既然和没有关系,那就请西门大官人不要干扰在下执行公务!” 武植看着西门庆,微微笑道。 “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汤隆立刻带着官兵行动起来。 西门庆紧握双拳,双眼血红地瞪了武植一阵,最后带着满腹怒火,甩袖而去。 “西门庆,别着急,咱们之间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看着西门庆离去的背影,武植嘴角上翘,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西门庆一走,掌柜和那些打手,便被抓回衙门关了起来。 倒是郓哥见势不对,早就跑了。 武植也懒得理会,让人将赌坊上下都搜一遍,然后关上门和汤隆开始清点搜出来的财物。 “难怪西门庆这狗东西这么有钱!” 清点完毕,没想到小小一个赌坊内,居然两万贯银钱,却是将武植和汤隆都吓了一大跳。 “大哥,这些钱怎么处理?” 汤隆虽然出生富贵之家,却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一时间说话都有些颤抖。 “这些钱的确需要好好分配一下才行。” 武植点了点头,略微沉思了一下,很快便有了分配方案。 费了这么大力气,自己肯定要占大头,先分走一万贯。 衙门上下需要打点,县令一千贯,县丞,主簿,县尉三人每人五百。 这几位都是县衙真正有品级的官员,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将他们的嘴巴封住才行。 其他的都头,还有手下的步兵,多少也要意思一下。 这些人虽然出不了大力,但却可以跑腿壮壮声势,否则自己这个步兵大都头就成了光杆司令。 最后剩下的银钱上缴,毕竟面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至于这些银钱最终是上缴州府,还是到了别的地方,那是县令大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大哥,咱们拿一万,就给县令一千,是不是太少了?” 汤隆听到武植的分配方案,有些担心。 “太少?” 武植闻言笑了:“我还觉得太多了呢。” “大哥,我怎么有些糊涂?” 汤隆不解地看着武植。 “县令这班人都是老狐狸,你以为他们不知道我们肯定拿了一部分吗?” 武植看着汤隆,笑着解释道:“我要是给他们太多,他们肯定认为我拿了更多,这样一来,他们不仅不会感谢我,反而会适得其反!” “我明白了!” 汤隆抓了抓头,面露恍然。 “我告诉你,官字两张口,这些人再多的钱,都是喂不饱的。” 武植拍了拍汤隆的肩膀,让他将其中一万贯银子悄悄搬回去藏起来,自己则是让人带着银子,来到衙门。 “武大都头前脚才杀了矮脚虎王英,后脚又破获一桩这么大的匿税案,果然没让本县失望!” 县令收到一千两银子,露出欣慰之色。 “都是大人领导有方!” 武植急忙谦虚,将功劳都让给对方。 县令看武植这么会来事,不由连连点头,对他更加满意。 其余几位官员也是一样,将武植夸上了天。 随后武植又来到步兵营,拿出银子,让步兵营的厨子买来酒肉,请几位都头和众兵士大吃了一顿。 众人都是对武植笑脸相迎,很快就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呜呜呜......” 却说武植在步兵营与众人饮酒吃喝,夜色笼罩的西门庆府上,却是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这个哭泣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大娘子吴月娘。 原来,西门庆白天在武植手中吃了大亏,丢了赌场这么大一个进钱渠道,肺都要气炸了,唤来花子虚等一众狐朋狗友在狮子楼喝得酩酊大醉。 晚上回到府上,听下人说起吴月娘白天请武植过来做麻辣火锅的事情,顿时火冒三丈,冲到后院大吵起来,最后还动手打了吴月娘两个耳光。 要不是他喝醉了,恐怕吴月娘会被打得更惨。 “姐姐,这西门庆居然敢动手打你,这样的人你还有什么可犹豫?” 李清照一边安慰吴月娘,一边劝说。 “妹妹说的对,这种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下去了,我要与西门庆和离!” 吴月娘檫干眼泪,握紧拳头,咬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