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祯想了想,检察官?表姐不喜欢我老板了?不喜欢也好,老板有喜欢的人了,应该不会接受表姐。这么想着他摸出手机转身,“喂,舅妈啊,是我,表姐最近好像谈恋爱了啊,好像是个检察官……” 谣言就是这么产生的。 钟祯的动作太流畅,完全没注意到温少卿正从一个病房出来。他把手里的笔插回胸前,眯了眯眼睛,检察官? 丛容被丛母温柔的攻势轰炸了整整一天,下了班在电梯里又接到丛母的电话。她本来对昨天冷暴力处理相亲对象这件事准备好了说辞,可丛母对此竟然只字不提,反而对虚无缥缈的事颇为感兴趣。 电梯里没人,她索性说个痛快:“您听谁胡说八道的啊?钟祯他就是个长舌男!又八卦又爱添油加醋,您信他干什么啊?我一会儿就去扒了他的皮!真没有的事!就是一个朋友,您让我去相亲的时候恰好遇上了而已!真的不是男朋友!” 丛容边听着丛母的唠叨边痛恨电梯里为什么不屏蔽信号,丛母听她说没有男朋友,又想起了什么,不放心地问:“上次钟祯跟我说你喜欢女人,我本来是不信的,可是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有男朋友,而且你上学的时候不是一直都有女孩子追你吗?你不会……” 丛容实在受不了了吼出一句:“我没有喜欢女人!” 吼的同时,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温少卿牵着让一让出现在她眼前,他微微上挑的眉眼清楚地告诉她,他发现了她的秘密。 丛容把头歪向一边翻了个白眼,怎么每次说这种话题都会被他碰上。 让一让看到丛容,立刻想要冲上来,丛容立刻阻止他,“你别动!” 丛妈妈大概又说了一句什么,丛容把手机重新贴到耳边,“我没说您,我说狗呢。” 那边大概又说了什么,丛容颇为无奈地解释:“我没说您是狗!我真的是在说狗!喂?妈?妈?妈!” 电话挂了。 丛容无力地叹了口气,从电梯里走出来。 和温少卿擦肩而过的时候,果不其然受到毒舌调侃:“丛律师最近水逆啊?” 丛容转头,一记眼风杀过去,“你一个医生竟然还信这个。” 温少卿摸着下巴思考了几秒钟,“不信,我们医护人员一般只信夜班之神。” 丛容无言以对,继续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停住,“有空好好管管你学生!没事就会散布谣言,脑洞那么大怎么不去写故事啊?” 温少卿问道:“关我学生什么事?” 丛容有些火大,“要不是我相亲碰上你学生,哪里来的后面这些事啊?” 温少卿一向很能抓重点,“相亲?” 丛容面色一僵,觉得今天丢脸丢大发了,极不自然地缓和了语气,“没事了,你去忙吧,我先回家了。” 温少卿在她身后淡淡地开口:“看来我学生脑补的律师和检察官的故事,丛律师不太喜欢啊。” 丛容一愣,转身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温少卿眼底墨色渐浓,“偶然听到的。” 丛容抿了抿唇,“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温少卿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反问道:“相亲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丛容一下子便爆发了,她相亲怎么了?她又没碍着谁,他干什么一副冷嘲热讽的态度?他能在朋友圈里酸兮兮地发什么“非不思她”,她还不能相亲了?再说了,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对她这个态度?! 丛容心里越生气,脸上越是平静,一副撒泼无赖的样子开口:“当然不是!我就是去相亲了!怎么了?” 东纸哥有话说: 我就说偷听的不是温少卿吧? 晚上和同事去吃海底捞,点了个甩面,一个很清秀的小伙子就来表演甩面,表演的时候不小心把锅边的勺子带起来了,没有一点点防备,油一下子就甩到其中一个同事身上去了。 我们愣了一下就开始嘲笑被甩到油的同事,那个表演甩面的小伙子自己也笑得不行,弯腰笑了会儿道了歉说再去拿一份就跑了。等他回来再甩的时候,甩着甩着甩断了,然后他又走了,这次端了一大盘过来,很有今天要甩一晚上的架势,我们都安慰他不要紧张,慢慢甩,好在他甩到第四个的时候终于成功了花一份面的钱,观看了六份面的表演,棒!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温少卿唇边的笑意淡了下来,可那抹嘲讽却愈加明显,“一边说着喜欢一个人,一边还能和另一个人相亲,原来丛律师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一头冷水泼下来,丛容这下不止脸上冷静了,连心里都冷静了,一股han意从心底冒出来。她不再说什么,很快转身回了家,没再看温少卿一眼。 从电梯口到家门,短短的几步距离,丛容却走得艰难,渐渐心灰意冷起来,就是因为她先动了心,所以活该被他调侃讽刺吗? 温少卿站在原地紧紧皱着眉,眼底情绪翻滚,似是解气又似是懊恼,直到让一让蹭了蹭他,他才回神,弯腰摸了摸让一让的脑袋,他们为什么会吵架?是他的耐心变差了吗? 他没了带让一让出去玩的心情,也转身回了家。 让一让没出去玩,便精力旺盛地在各屋里乱窜。过了一会儿,它咬着一个发圈过来,放在温少卿脚边。 温少卿正坐在书房里看书,低头看了一眼,捡起来,“哪儿来的?” 让一让立刻转身往客房奔去,温少卿顺着客房的门看过去,大概是丛容上次撞了脑袋在客房睡了一晚落下的吧。 他也起身往客房走,坐在床边发现枕头上沾着几根长发。 他低头看着让一让,开始冤枉它:“你怎么又上床了?不是告诉你不能上床吗?你什么时候开始掉黑毛的?黑化了吗?还是说你要进化成熊猫?” 他边说边胡乱地揉着让一让身上的毛,让一让抗议着叫了两声。他今晚和丛容闹得不愉快,索性开始折磨让一让,用发圈在它头顶扎了个小辫子。 说完又举起手机对着它,“笑一笑。” 让一让果然伸着舌头弯着嘴角对着镜头笑起来,温少卿拍好之后又拿给它看,“好看吗?” 让一让不理他,他又自说自话:“我觉得还不错,跟发圈的主人挺像的。” 于是顺手发到了朋友圈,并设置成手机屏保。 丛容可没有心情刷朋友圈,自然也没看到这张照片。她从小自尊心就强,今晚温少卿暗里讽刺她水性杨花,她又生气恼怒,又觉得委屈冤枉,更han心的是这话是从温少卿的嘴里说出来的,伤害值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其实温少卿也没有这个意思,他在意的不是她相不相亲,他在意的是那个检察官。其实他跟丛容在工作上没什么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