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脏手?” 谢慎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触怒了江若蓝,但她恶劣的态度实在是教他非常的失望。“若蓝,既然你嫌弃我的手脏,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跟我上床?我抱你用的是这双手,抚摸过你的身体用的也是这双手!你再怎样嫌弃我不干净,但我这双手也只抱过你一个女人!” 没有办法再继续跟江若蓝争执下去,他怕自己的情绪会难以控制。 拉开杂物间的房门,谢慎行大步地走了出去。 “混蛋!” 被欺骗以及不甘的感觉全部都被撩了起来,江若蓝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不断地提醒自己这里是医院,而子悦受伤之后还一直昏迷未醒。没有什么比孩子更加重要,她跟谢慎行的争吵到此为止。 平复下几近失控的情绪,江若蓝阴沉着脸色走出杂物房。 孟代南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墙身上面,平静的面容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她与谢慎行之间的争执。而谢慎行则远远地站在了窗口的位置,背对着光线身上透出沉默的气息。 当他一言不发地站在窗边,挺拔的身影是如此的让人心悸。 “医生出来了没有?” 江若蓝揪紧了自己的手心,努力地忽略谢慎行的存在。 虽然一见面就吵架,但至少他没有转身离开,她像是刺猬一样竖起了全身的倒刺,既气恼这个男人昨夜在背后瞒着她的所作所为,恨不得狠狠地咬上他一口,但又见不得眼前他丢下她和孩子不顾。 “没有。” 孟代南抱着双手靠在墙身上面,听到她向他开口才回过神来,然后看着病房里面摇了摇头。 “医生已经进去了许久。” 江若蓝的眉尖担忧地拧结在一起。 在她与谢慎行发生争执之前,医生便已经开始替子悦进行检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结束,是不是她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不要太担心。” 对于医生久久没有结束检查,孟代南同样感到焦虑。 但在这种情形之下,他只能是保持平静,开口去安慰满脸忧色的江若蓝。 “谢谢。” 江若蓝在长椅上坐 下来,用双手难堪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每一次与谢慎行争执,不管她在唇舌之上占到什么上风,但那些伤人的说话都像是双刃剑一样,刺伤了他同时也刺伤了她自己。她只对一个男人动过心,但这个男人却让她尝尽了感情的苦涩。 “若蓝,坚持住。” 孟代南在她的身边坐下来,昨晚几乎是不曾合过眼,此刻江若蓝的神色是相当的不好。她身边的亲人除了年迈的爷爷之外,就是两个年幼的孩子,他不知道她经历了多少艰难才挺到了今天,他真心的不想看到她被击溃。 “放心,我没事。” 江若蓝低垂着眉眼,她的心事就只有她自己知晓。 孟代南抬起了头,迎上了谢慎行投过来的目光,他的神色并不友善。 他沉稳地向他点了点头,虽然跟江若蓝争执了一场,但他能够很快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从心底里还是十分赞赏这个男人。 没有回应他的主动示好,谢慎行沉下眸光别过了头。 病房外面的通道之上,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他们三个人像是分成了两派阵营,都在焦灼地等待着子悦的检查结果。 身穿白袍的医生,终于结束了对子悦的诊视,拉开病房的房门走了出来。 “医生,我的孩子怎样了?” 江若蓝像是突然被惊醒,从长椅上猛然地站了起来。 “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 医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孩子仍然需要住院观察,但他现在已经醒了过来,正在病房里面找妈妈。稍晚一点你们也可以替他,从重症监护病房转移到普通病房去。” “子悦!” 江若蓝骤闻孩子已经清醒,迈开箭门闯进了病房里面。 孟代南代她向医生道谢,然后才跟随了进去,而谢慎行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听闻子悦清醒松出了一口气,也跟着走进了病房里面。 “妈咪!” 子悦躺在病床之上,小小的身体不能动弹,唯有是睁着一双明澈的眼睛搜寻着江若蓝的身影。 “子悦,妈咪在这里!” 江若蓝激动地扑过去,蹲在孩子的病床前面,紧紧地执住了他稚嫩的手心。滚烫的眼泪一颗一 颗地掉落下来,打湿了白色的床单,孩子能够清醒并且还认得她,对于她来说无异是天大的喜信,她陷在喜悦当中情不自禁地泪流满脸。 “妈咪,我的身上好疼。” 子悦稍为动作了一下,结果却扯动了伤口。 他的身上有多处擦伤的地方,虽然已经用纱布包扎,但扯动之后的痛楚还是铺天盖地袭来,他痛得眼里都盈满了泪水。 “乖,不要乱动。” 江若蓝的心都揪了起来,孩子还这么小却要承受那么多的痛苦,她恨不能以身相代替他躺在病床之上。谢慎行从身后走了过来,停在了子悦的病床前面。子悦抬起眼便看到了他,含着泪光既是委屈又是痛楚地开口道:“叔叔,我的身上好疼!” “叔叔知道。” 谢慎行蹲了下来,平视着孩子的眼睛。“子悦是小小的男子汉,一定不会被疼痛打败的!” “我想喝水。” 子悦的眼中闪动着渴望,他刚刚清醒过来,喉咙都是干涸的。 “好!” 江若蓝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子悦的床头有医院配备的开水瓶,但是因为他一整夜都在昏迷之中,所以水瓶到了这会儿还是空的。谢慎行伸手过去,从江若蓝的手中把开水瓶接了过去。“若蓝,你陪着子悦,我去开水房斟热水回来。” “嗯。” 江若蓝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把开水瓶交到了他的手中。 谢慎行走出了病房,没有多久便折了回来。 子悦的身上有伤,动一下都会扯动伤口。他向谢谨言要了一套瓷匙以及茶杯,把热水倒进去盛着吹凉,然后一勺一勺地喂进子悦的嘴里。孩子是真的渴了,每一勺都大口地喝光,他伸手爱怜地抚过他的额头。 把一杯温水都全部喂完,子悦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在谢慎行照顾着子悦的时候,江若蓝打了电话回去给自己的爷爷,把孩子已经清醒并且没有大碍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了他。 谢慎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子悦的床头。 看着他们父子轻声慢语地说话,江若蓝担忧了整整一夜,悬着的心到了这一刻才总算是放回了原处。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