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虽然树妖不可能再次攻击,但朱厚烈却不会相信这树妖的节操。所以在这兰若寺的一夜,朱厚烈则是潜心修行,并画了几十张符箓以做补充。 或许是怕了朱厚烈,也可能是眼不见为净,这树妖倒是没有再次干扰朱厚烈,所以在两人默契下,兰若寺倒是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天一亮,朱厚烈便随着森林中的小路继续往西走,不过三四里地,朱厚烈便来到了郭北县城。 到了县城中,朱厚烈草草吃了一顿饭,然后便在这郭北县卖书画的地方要了一张这附近县府的地图,之后便直往金华府的府治金华县而去。 “还真是,真是混乱。”朱厚烈看着这金华县县城的样子无语道。 这里怎么说都是一府府治所在,不说可以比江南重镇杭州府比肩,但起码也要比内陆的星子县和同府的郭北县要好吧。 可是看着这里恶人当衙役,强盗在街上耀武扬威,随意拿人当通缉犯求赏金的样子,朱厚烈只能感叹,地方官对一方县府影响之大。 在这几府县中,杭州府是给朱厚烈印象最好的,其原因很简单因为浙江省巡抚傅天仇的府衙便在杭州府钱塘县。因为傅天仇是现在这大周中难得的好官,所以整个杭州府的风气都非常不错。 不过因为交通等原因,傅天仇这个浙江巡抚的影响力也只能涉及到杭州一府,再远的地方他就很难管得到了。 “你给我站住!” “小子,你别跑!” 几个面相凶狠,一手持钢刀,一手拿着一叠图纸的凶狠恶汉兴奋地向朱厚烈奔来。 “你们要干什么——”朱厚烈面色变冷道。 “干什么?身为衙差,追捕犯人是我们的责任。”带头的那个刀疤脸独眼龙凶恶狠狠道,“给我看看,这臭小子是不是通缉犯。” 说着便想把钢刀架在朱厚烈的脖子上。 碰!碰!碰! “哎呦!” “好疼!” “大爷饶命!” 面对这些残渣,朱厚烈可不会和颜悦色,一人一脚,便把他们全都踢飞出去。虽然不会因之死亡,但断腿断胳膊是少不了的。 “小惩大诫,下次还敢在大爷我面前晃悠,别想活命。”朱厚烈凶狠道。 “多谢道长。” “多谢道长不杀之恩。” 几个衙役知道自己这一次踢到铁板了,在朱厚烈面前再也不敢嚣张,一个个见风使舵地立马跪着求饶谢恩起来。 “色厉内荏,欺善怕狠,杀了你们道爷都嫌脏了我自己的手。”朱厚烈不屑道。 “是,是,是。” “多谢道长不杀之恩。” 几个强盗般的衙役连忙磕头,生怕朱厚烈改变主意要他们的命。 “这金华的大牢在哪个地方?”朱厚烈眉头一皱,对着这几个衙役问道。 “大爷,您这是问县衙大牢还是府衙大牢啊?”其中一个衙役壮着胆子抬起头,小心翼翼道。 还分两种吗?朱厚烈心中嘀咕道。 “你们几个一般把死刑犯放在哪一个大牢?”朱厚烈问道。 他现在回想起来不少画面,好像宁采臣就是被他们当成一个死囚囚入大牢,然后在半夜中准备私底下处斩的。 “府衙大牢,是府衙大牢。”几人急忙回答道。 “那好,带我去府衙大牢。”朱厚烈出言道。 “什么……” “你们几个还想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是,是,是。” 几个衙役以最快的速度起来,对着朱厚烈说道:“大爷,我们带你去。” “你们把招子放亮点,别给我打其他歪心思,不然道爷我一脚就踢死你们。” “哪敢,哪敢……” ……………… ……………… 金华府大牢。 “冤枉!” “冤枉啊!” “我不是王金龙啊!” 一间间牢房里面的犯人躺在牢房中呻.吟、交谈、傻笑,但更多的是为自己鸣冤。虽然他们之中许多人也明白自己的冤屈难以得到伸张,可只要还有万分之一生还的希望,许多人都不会放弃。 而和其他堆满囚犯的监牢相比,有一间牢房就住着一个人。此人头发花白,外表同疯子,一会儿拿着石头或笔在墙上或纸上写写画画,感觉累了便慢悠悠的躺在一堆已经不知道放置了多长时间的破烂稻草堆上,在大牢窗口透露出来的难得阳光下抓着头发和衣服上的虱子啃着。 他的神情悠然,一点也没有焦急、绝望叫冤的模样,和大牢里面的其他囚犯有着鲜明的对比。 “嘎吱——” 突然,他的牢门猛然开启,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后几名狱卒走了进来。 几名狱卒没有进入牢房,也没有把囚犯关进这监狱之中,而是满面笑容地对着一个身穿月白色道袍的年轻男子笑着说道:“大爷,您所要找爱讲故事的老家伙就在这里面了。” “是吗?”道人微微一笑,将一锭银子丢给了其中一个狱卒,“赏给你们的。” “多谢大爷赏赐。”狱卒笑嘻嘻道。 “你们先去忙那么自己的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道人对着这些狱卒摆手道。 “是,是!” 将狱卒打发走后,这道人便直接坐在了这老疯子面前。 “新来的?不像啊。”老者稍微打量了一下这道人,“我看你不是他们抓进来的。” 刚才丢银子的那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晚辈朱厚烈,见过诸葛卧龙老前辈。”朱厚烈拱手道。 “呦吼,居然还真有人来找我这糟老头子了。”诸葛卧龙嘴角一撇笑着说道。 既然别人已经指名道姓了,那就证明在来之前已经把他身上的事情都查得差不多了,所以他诸葛卧龙无异否认,这种侮辱智商的话他诸葛不屑为之。 “前辈为通天博学士,朝野上下都流传着您的传说,可没几个人知道您在哪,可谓神龙见首不见尾。却蜗居在这小牢房中,实在是让人意外。”朱厚烈笑了笑,恭维道。 “神龙见首不见尾,通天博学士——”诸葛卧龙一脸不屑道,“博学之名有个屁用,我这一生命中注定就是要坐牢的,不在牢房里找我去哪里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