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歌迷糊地点点头，乖乖地任凤十一扶着坐上马，没有像来的时候那样快马疾奔，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可以慢慢地走回去，马儿晃悠着，微凉的晨风吹着，茉歌更加清醒了些，偏头道，“凤十一，我怀疑你日日夜夜监视着我。” “何出此言？”凤十一挑眉，好奇地问道。 “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特意带我出宫，让我开心。”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他今天之所以会带她出宫就是想逗她开心，“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凤十一抬头看看朗月星辰，眼眸里放佛也映出无数星光，“自己想！” 茉歌嘿嘿一笑，想着和凤十一相识以来的种种，竟然很清晰地在她的脑海里浮现着，不管对峙的，讽刺的，阴寒的，怜惜的，还是森林中帮她档箭的毫不犹豫，现在带她出宫的放松，可不可以认为他是喜欢她。 这样的情形是不是在讨好她，追求她？ 然而，她心中却有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心神一窒，茉歌竟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心中悲苦难断，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背后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她很依赖，也很放心。或许她曾经讨厌过他，如今却觉得，不管发生什么，凤十一都不会伤害她，都会呵护她。 茉歌苦笑，或许，她自作多情了，凤十一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想不出来，我太笨了。”她喃喃自语。 “那就什么时候想到什么时候算。”凤十一的声音听不出起伏。晃悠着马，两人各有心思地沉默着，茉歌卸去全部伪装，疲倦地倚靠着他，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很安全，很温暖，放佛回到母亲的怀抱，不必担心外面的腥风血雨，阴谋算计。 “困了？”凤十一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晨风吹得她的肌肤有些冰冷，凤十一的手却很暖和，茉歌竟然贪恋这样的暖和，她摇摇头，微微避开他的手，哪怕贪婪，她也不敢再碰触。 “我有些累。” 凤十一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紧了她。 “茉歌，这些日子来，你一直都不开心，为什么？”凤十一问，茉歌避而不谈的问题，他却挑出来，茉歌心中一阵难受，不敢应话。 “因为你的嫉妒。”凤十一一针见血戳着茉歌的脊梁骨。 “我没有！”茉歌想都没想，顿时否认。 凤十一淡淡道，“小茉茉，不要否认，你喜欢上你不该喜欢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茉歌多心，她总觉得凤十一的语气里竟然带了一种莫名的笑意，不知道是嘲讽的笑，还是什么样的笑容，总之他心情放佛极好，她的心情却糟糕透了。 她想到轩辕澈，心里涩涩的，如饮了一口黄连，苦不堪言。凤十一说对了，她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爱情真是很奇怪，明明千方百计地告诫自己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这些日子来，烦躁气闷，皆是因为宫中两名妃嫔怀孕，从听到柳芷月怀孕开始，她的心情就不曾好过，听到丽妃怀孕，她的心情简直可以用糟糕形容。 “凤十一，不要再提这件事。”茉歌沉声说道，“人这一生并不一定只能喜欢一个人，我很快会忘掉。” 凤十一抱紧了她，笑而不语。 宫门已近在眼前，茉歌突然有种不舍得，这样肆无忌惮快乐夜晚，对她而言是奢侈品。 “我今天很开心。” “我不是瞎子。”白痴都看得出来她很开心，看来他的这个决定没有错，凤十一想着，圈紧着她，若是能一直这么走下去，多一些时间相互依偎该多好。 茉歌看着宫门，如忌讳着什么，凤十一笑说道，“哪里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只要你懂得如何生存。” “我很害怕。”茉歌轻声说道，“我很懂得如何生存，却怕面对一些自己不想面对的无情和残酷。” “小茉茉……” “凤十一，成熟的，聪明的，豁达的。你说你属于哪一类人？”茉歌突然问凤十一。 “有区别吗？” 茉歌道，“当然有区别，成熟的人不问过去，聪明的人不问现在，豁达的人不问将来。” “哪一种都不是。”凤十一毫不犹豫回答。 茉歌有趣地挑挑眉，扑哧一笑，似乎是料到他会是这个答案，笑问，“为什么？” 凤十一骤然大笑，这样的笑声在夜色中多了一分自信和从容，就如他的人，一直如此自信从容，宠辱不惊。他说道，“我既要记得过去，又要掌握现在，也要创造将来，你说说，我该属于哪一种人？” “太贪心了。”茉歌回头看他一眼，顾盼生辉，“我也很贪心。” 所以，我们是一类人。 “贪婪和自私是人类最可爱的性格。”凤十一讽刺笑道，他不缺这样的人性。 茉歌抚着垂到面前的头发，一时沉思，过去、现在、将来，究竟哪个更重要一些。她想起一句歌词，不在乎永远拥有，只在乎曾经拥有。她对这句话向来不以为然，这样的话其实是不能永远拥有之后对自己的无力安慰而已。 她喜欢上轩辕澈，是要继续喜欢下去，还是就此放弃，她承认自己还没有喜欢到要接受他的身份，接受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特别是这些女人中，还有她姐姐。在名义上讲，轩辕澈是她的姐夫。 然而，她又不想就这么放弃，这是她第一次对男人放下感情，她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没有开始怎么能先放弃，至少也要试一试，起码对得起自己。只要试过了，他不喜欢她，她就死心，没有打就先认输的是懦夫。 “小茉茉，你在烦恼什么？” “你都没有烦恼吗？” 凤十一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说道，“当然有！” “你说人活着有这么多烦恼，那为什么还要活着，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凤十一的双臂紧了紧，严肃地说道，“我至今也不知道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所以，我要更努力地活下去！” 只有活着，他才能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