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淼拍拍毛羽的肩膀示意他看手机。

    【程淼】：我觉得我哥心情不好。

    【毛羽】：[握手][握手]同感。刚刚抽烟那不要命的劲儿。

    【程淼】：...你猜猜看是为什么。

    【毛羽】：我觉得是为了女人。

    隔了三秒，程淼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像铜铃’说的就是现在的程淼。

    许是动作太大，陈景炎稍稍侧头瞥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惊恐地捂着嘴，冷哼一声，不予理会，自己的一双眸依旧盯着小区的门口处。

    他在等。

    毛羽在陈景炎看向程淼的时候，很自然地装成了没事人一样，但余光一直扫着他，直到他不再理会程淼的大惊小怪，他才幽幽地瞪了后座的姑娘一眼。

    那一眼仿佛是在说：你个猪队友。

    【程淼】：我哥什么情况？哪家的姑娘？漂亮吗？叫啥？多大了？

    【毛羽】：[笑哭][笑哭]这么八卦？

    【程淼】：快说，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哥这个万年老光棍终于从良了？

    【毛羽】：那倒还没有，不过一直有个姑娘追他呢，叫许诺，漂亮极了，两人是对门。

    “许诺？是不是一个医生？”程淼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脱口而出。

    这一声，把毛羽吓到了，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陈景炎目光如冷箭，凌迟着身旁的毛羽，转而又睨向自己的妹妹程淼。

    很显然，这两个人一直暗度陈仓，谈论自己的事。

    “毛羽，你吃饱了撑得吗？”他漠然开口，语气里的温度，堪比绝对零度。

    “哥。”程淼先开口了，她扒着陈景炎的座位，努力让自己离他更近一些，“你和许诺姐，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

    “胡说什么呢？”

    “那毛羽他...”

    “欸，大小姐，你可别往我身上赖。”毛羽在陈景炎拳头砸下来之前，先护住了脑袋，忙不迭地解释着，“我可没说他俩在一起，那是你说的。”

    “我...”程淼不经意往旁边一瞥，看到了一个记忆中的身影，“嘶，他怎么也回国了，还从这里出来，不会是找许诺姐的吧。”

    “他是谁？”陈景炎颇为严肃。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男人，直到他上了前方不远处的商务车，匆匆离去。

    “Tom，中文名字叫汤巍然，好像是许诺姐在大学时期的男朋友？”程淼的后半句话，语调上扬，充满了不确定，她顿了顿，又颇为肯定地说道，“但我觉得他俩不太像情侣，或者说是，更像某种利益关系。”

    “为什么？”毛羽在陈景炎的授意下发动了车子，逐渐行驶进入主gān道。

    “毛羽哥，你要是谈了一个女朋友，你多久会见她一次？”程淼反问道。

    “呵。”毛羽轻笑，扫了扫后视镜，并线之后，才缓缓答道，“真爱的话，怎么也得天天见吧，多难我都能飞过去见她。”

    “对嘛！”程淼打了个响指，表示极度赞同，“可Tom就不是啊，我和许诺姐相处了好几年，可我总共就见过他两面。实在不像是一对情侣该有的见面频率。”

    “会不会是没钱买机票，或者是两人之间时常视频通话？”

    “不会的。”程淼当即否认，“你不知道，Tom是个上市公司的副总裁，贼有钱。至于许诺姐，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每天窝在实验室或者图书馆，有时候手机都不拿，很明显就是没什么牵挂的人嘛！”

    程淼偷偷摸摸看了一眼陈景炎，见他听得认真，便qiáng忍着笑意继续道，“最最好玩的一件事就是，许诺姐本科毕业的时候，毕业典礼上，Tom确实来了，他当时拿着一束花献给许诺姐，你们猜是什么花？”

    毛羽从后视镜看到程淼憋着的样子，像极了便秘似的，忍不住也弯了唇角：“玫瑰？满天星？郁金香？”

    “no、no、no！”程淼撇着嘴，晃着自己的食指否认着。

    一脸神秘，就是不说。

    “哥，你想知道吗？”见陈景炎没反应，又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哎，你是不知道啊，周围的一众围观人员都惊呆了。”

    “说。”陈景炎掐下烟蒂，喷薄出最后一口白雾。

    “是一束巨大的康乃馨啊。”

    喷到一半的烟雾戛然而止，陈景炎回头，正对上程淼水盈盈的眼睛，他看着看着，忽的，全身的戾气消散大半。

    她没有开玩笑。

    “噗嗤。”毛羽喷了。

    真TM的神品味，送‘女朋友’康乃馨，这哥们绝了，真是没谁了。

    “许诺什么反应？”毛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追着问。

    “许诺姐挺开心的，当时乐得不行。”

    毛羽：“？？？难道不应该是想要锤死那个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