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扶朝忽然拉住了苏言衣,但又迅速放开手。 “怎么?”苏言衣问。 “没……妻主慢走。” “嗯。吃完就回去躺着,若我回来见你不听话,你明白的。”她恶狠狠地威胁。 只是这威胁落到扶朝眼里,却是变了味道。 他竟品出了关心? “一定是病糊涂了……” …… 苏言衣背着一口袋土豆红薯和白菜来到集市。 此时正值初chūn,家家户户吃的都是去年存的,新的还没下来,她便不敢拿太多出来卖,以免引起怀疑。 镇子不大,大家基本都认识,有人见苏言衣卖菜,觉得很是新奇,过来调侃道:“这不是苏家的?来换酒钱了?” “是啊,东西新鲜着了,要不来点?”苏言衣借机推销。 对方看了看她的菜,确实不错,“是挺新鲜,来点吧。你啊,总算做点正经营生。” “是是。”她连连应声。 苏言衣带的菜不多,很快便卖完了,拿到三十五文钱。 去隔壁买了两个jī蛋,她又去了趟医馆。 李大夫看到苏言衣,问道:“你家夫郎如何?可有按时喝药?” “热已退了,多谢李姐姐,我今个是来还钱。”说着,她掏出二十文钱,“今日赚的不多,先还点。明日我再来。” 李大夫半信半疑,但还是接过了钱,而后看到她拿着的jī蛋,问道:“买给夫郎的?” “嗯。” 李大夫微微一笑,随即问道:“言衣,老实说,你昨日的药草,哪里来的?” “正经来的,非偷非抢!”苏言衣知道原主这人品不太可信,赶紧解释。 “你便是想偷,恐怕这镇上能拿出那种品质药草的人也是不多。我正经问你了,你老实说!” 苏言衣闻言一怔:“姐姐的意思是,现在药草短缺得紧?” 李大夫点头:“再这样下去,我这医馆也做不了多久了。都说巧夫难为无米之炊,大夫没有药,亦是难办。” 苏言衣嗅到了商机。 在乱世,粮食和药都很重要,况且未来还有战事,对药草需求也不会少。 “其实是我家留下了一小片药田,我自己种的,姐姐若是需要什么药材,我便想想办法。” “你会种药草?”李大夫有些吃惊。 “小时候一位远房亲戚行医植药,我耳濡目染过,后来染上酒瘾,双亲离世,便浑浑噩噩。是我家夫郎让我清醒,所以便重拾了那手艺。”苏言衣信口胡编,但语气真切。 “原来如此,细想你也有苦处,但知错能改便是好的。若你有这般手艺,不如我们合作?” “如此自然是好,姐姐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写下,我回去想办法。” 李大夫点点头,走到桌前,写下了几味常见的药材,“先来这几样我瞧瞧。” “好,姐姐安心等我几日。”苏言衣收起纸张,道谢离开。 行至家门前,苏言衣看到几个女子站在门口朝院里一阵嬉笑,却是原主的酒友。 “你们来作甚?”苏言衣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院里一脸窘迫的扶朝。 有女子坏笑着答道:“自然是来找你吃酒,不过你不在,便找你家夫郎说笑两句。” 苏言衣心道不好,原主明知道自家夫郎貌美,惹人觊觎,还不时放任别的女子调笑,以换点酒喝,事后又说扶朝勾引女子,再来顿打。 眼下这情况,扶朝指不定被人说了什么,他心里一定恨死自己了。 真是被她们害惨了! 苏言衣冷着脸走过去,对扶朝道:“不是要你在屋歇着不准出来?还不进去?” 听这语气,扶朝知道自己一会又免不了一顿打。他战战兢兢往屋里走,便听到了打架的声音,当即愣住。 此时,苏言衣将两个jī蛋妥善放在院墙上,然后把装菜的大口袋扔向为首说话的女子,袋子落下的同时,她的拳头也到了。 “嘭!” 女子被打倒在地,她挣扎着想把口袋拿下来,苏言衣欺身而上,绝不给对方机会。 周围几个女子见状,连忙上来拉扯,但苏言衣就照着这一个打,绝不手软。 “苏言衣,你发什么疯!” 苏言衣还是被她们拉开了。 为首的女子摘下头上的布袋,怒道:“疯婆娘,你做什么!” “做什么?调戏别人夫郎活该挨打,还有脸问?”苏言衣挣开拉着自己的人,怒喝,“再敢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四周不时有人路过,指指点点,在这里,调戏别人夫郎是很可耻的事,她们被说了一顿,脸上挂不住:“你给我等着!”撂下狠话便离开了。 苏言衣不以为意,捡起布袋,小心拿回jī蛋,便进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