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左少,我现在有点事,很急,所以很抱歉,忘记通知你们了。”陆崖带着歉意道。 左家。 一众人面面相觑,各自脸上都带着怒火。 你有事?有急事?你有事就能晾着我们不管了?我们可是堂堂左家啊,何时受过这种轻视? 甚至就连左无言心中都已经不忿了。 “你有事?我看你是根本没有能力治疗我父亲的伤势,如今想找借口开溜吧?”左臂忍不住讥讽。 “左臂,住口!”左老爷子淡淡一句,并没有很严厉。 左臂哼了一声。 “陆小友,不知遇上了何事,需不需要我左家帮忙?”左老爷子询问道。 “没事,一点小事情,我自己能处理。”陆崖淡淡道,他听了左臂的话,虽然有点不爽,不过,这事确实是自己不对,也不能怪人家发火。 “那小友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呢?” 陆崖沉吟片刻,“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吧,具体时间我也说不上来,我会尽量早点过去。” “好,那我们左家,便会再次隆重迎接。”左老爷子刻意在‘再次’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陆崖是聪明人,立刻就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这次十分抱歉,我确实是有急事。” 再说了几句之后,陆崖便挂了电话。 表达了歉意,这在陆崖看来,对于区区左家来说,已经足够了。 至于左家其他人怎么想,他丝毫不在意。 起初,他答应参加左家的宴会,完全是抱着看看左老爷子实力的目的而去的。 可后来,他便失望了。 地级武者,虽然只是初期,可实力,也依然太弱了。 要是陆崖想,不说是一个地级初期,哪怕是两个身体完好,没有丝毫伤势的左老爷子一起上,也不是陆崖对手。 要是他全力出手,左老爷子,不是他十招之敌。 而为他治疗伤势,完全是看在左家家大业大,对自己日后或许有帮助的份上。 陆崖明白,紫霞给的丹药只有三颗,仅仅能够让自己修炼到仙凡境后期而已,一旦丹药用完,那么要继续修炼,没有资源,很难再进步。 而修行的资源,需要钱! 像三百年的人参之类蕴含灵力,可以辅助修行的药材,市场价非常贵,不是陆崖能够消费得起的。 所以他需要利用左家。 他与左家的关系,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 夜。 寂静的窗外,蟋蟀的叫声陪伴了一路。 伴随着车里的颠簸摇曳,和公交车老旧发动机低沉的声音,张一凡倒在座位上睡了起来。 最是无聊来催眠。 车里的人上上下下,如今,只剩下陆崖与张一凡两人。 夜渐渐深了,寒气袭人。 行驶中的车子突然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司机叫道:“山江旭镇到了!” 陆崖一巴掌拍在张一凡脑袋上,将他弄醒,然后拎着懵逼的他下了车。 “到...到了?”张一凡打了个哈欠。 “带路,去张家沟!” 陆崖踢了他一脚,痛得张一凡叫了一声,浑身的睡意全消,露出了幽怨的表情。 “带路就带路嘛,踢人家干嘛!” 张家沟距离山江旭镇不远,走路只需半个小时。 临近十点。 在张一凡的带领下,二人很快临近了村子。 “看,那个家里亮灯的就是我家!”张一凡很是兴奋的指着一栋三层楼的小洋房道。 这一路上,他越想越觉得陆崖应该是他失散多年的堂弟,一想到回去认亲之后,就可以霸气地让陆崖叫自己哥哥,他就觉得开心! “爷爷,我回来了!”张一凡进门后,便叫了起来。 同时,还跟陆崖解释道:“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去了广東打工,家里只有我跟我爷爷。” 不多时,一个老当益壮,气血充沛,神采奕奕的唐装老人从里屋出来。 他头发灰白,在陆崖看去时,发现他体内竟有一股比左家老爷子还充沛的内力,只是,老者体内有很严重的伤势,肺部,心脏等,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使得这股内里,并不能使用,如今,这老者,顶多是个普通人。 “一凡?你怎么回来了?这是你同学?来来,快坐!”老人惊讶道。 张一凡抑制不住兴奋,“爷爷,这是我同学,叫陆崖,他听说您的大名以后,急得立刻就想来见您!会不会是您在外面的私生孙子呀?” 陆崖大汗,拍了一下张一凡的脑袋:“你瞎说什么?” 他爷爷也是哭笑不得,问道:“小兄弟认识老朽?” 陆崖沉吟时,直直看着老人,缓缓说道:“我爷爷叫...陆天风。” 陆崖这话一出,那老者的双眼起先露出了迷惑的神色,沉吟时,随后,突然放出强烈的光芒! 甚至,陆崖可以看到,老人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张一凡有些愣,“陆天风?没听说过呀!” “住口,在外边待着去!”狠狠瞪了张一凡一眼,老者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小友,你随我来!” 陆崖点点头,跟在老者后面,来到了一个朴素的房间里。 这房间很小,却摆着很多书籍,还有一张被坐得油光发亮的藤木椅。 “陆天风,是你爷爷?”老人有些激动地问,“你也姓陆,叫陆什么来着?” “是啊!我是陆崖,陆天风,就是我爷爷。”陆崖道,“还请张前辈告诉我,您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爷爷,也受过重伤吗?为什么你们要隐居下来,而不是将一身的功夫传承下去呢?” 老人摇摇头,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我们已经发誓要全部忘记了,我与陆老头,已经分别近五十年了,没想到,都已经各自有了孙子...” 带着苦笑,张铁山继续道:“造化弄人啊,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瓜葛,没想到的是,你的孙子,竟遇上了我的孙子,缘分,看来,缘分还是断不了...” 突然,张铁山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瞪着陆崖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伤?此事,我连一凡他父亲都没有说过!难道是陆老头说的?不可能啊!” 陆崖笑道:“我看出来的。” 这话一出口,张铁山双目瞪得老大! 仿佛难以置信,浑身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你,你说什么?” 五十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被人一眼看出身受重伤! 一个希望,渐渐浮现出来! “你,你怎么会看出来?就算是陆老头,也不可能看得出!”张铁山惊惧道! 陆崖淡淡一笑,“我跟我爷爷不一样。” 张铁山一怔,恍然道:“我明白了,你得到了你的际遇,走上了一条和我们都不一样的道路。我们曾经立下过誓言,此生,不会将一身的功夫传承下去,就让后辈们做个普通人...” “普通人,更适合他们...”说话时,张铁山目中黯淡下去。 陆崖不解道,“为什么要不传承下去呢?你虽然身受重伤,可实力在整个香城中,仍然算是数一数二,我曾见过左家的老爷子,他的实力,远不如你,要是你们盘踞在香城,那么,十大家族中,怎么会缺得了张家和陆家?” 张铁山怔了一下,目中露出回忆,沉默下来。 陆崖在一旁,没有出声,静静等候着。 许久,他才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一刻,在他身上,浮现出沧桑之感,声音沙哑道: “当年,我跟你爷爷,还有另外一人,三人,相约从地级大圆满,一起突破到天级,可是那人却先我们一步到达天级,他突破之后,心生歹意,阻止我跟你爷爷,将我们重伤。” “他那时刚突破,我们又是地级大圆满,联手之下,虽然不敌,可也勉强能坚持,只是,我们毕竟是地级武者,远不如天级持久,很快我们便内力不济,被他重伤,废掉了经脉,沦为废人!” “他为了免除后患,逼着我们立下誓言,不得留下传承,否则,被他发现,满门都会被灭!” “所以,我们这才没有留下传承,一凡他爸爸不会功夫,一凡虽然喜欢功夫,不过也是一些表面的架子,没有内力支撑,根本算不上武者。” 陆崖默然,他目中出现一丝凶焰:“能否告诉我,那人...是谁?如今华夏四大天级高手之一?” 张铁山呆了一下,顿时苦笑道:“我怎么跟你说起这些了,呵呵,孩子,你也别问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天级高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更何况,如今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以他的天赋,现在估计都是天级后期,乃至大圆满了吧,甚至,或许,到了传说中的级别...” “天级...”陆崖喃喃。 他有把握胜过左家老爷子,可按照推测,以他目前仙凡境中期的修为,最多只能与地级中期武者一战,至于地级后期,便不是陆崖所能对付得了的。 更何况是天级! “除非我修为达到仙灵境,否则...很难对付得了成名几十年的天级高手。”陆崖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