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羽清还没有继续说下去,就听见司空子车焦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侧妃娘娘到底怎么了?太子殿下您就别绕圈子了,快点说罢!” 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南宫羽清忍了很久,才忍住了心头不断冒上来的妒火。现在不是嫉妒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借他们之力把司空笑尽快地从牢里救出来。 他缓缓地说道:“侧妃被皇后娘娘冤枉了,但是皇后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想要置侧妃与死地,更是因为她想掌控本宫的一切,任何超出她的手心的都是要被消灭的,反正毒害本宫的事根本与侧妃无关。”南宫羽清缓缓地把缘由解释给他们之后,接着说道:“现在需要你们一起和本宫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把侧妃救出牢狱。” 虽然子清和司空子车算是他比较信任的臣子,但是他也不能将所有的话都说给他们听。 司空笑想要毒害自己这件事虽然是真的,但是如果被世人知晓,之后司空笑从牢中出来之后恐怕这辈子都要背上意图毒害主夫的恶名。 他不愿意她之后都要受世人的诟病,更不愿意她找回记忆的时候会因此而自责后悔。 无论她是真的想要下毒还是被别人蛊惑了,他都愿意相信她的本心不是想这样做的,一定是因为她失去了记忆。 如果她还有着他们一起的记忆,她一定不会害自己的,绝对不会。 南宫子清和司空子车并不知道此时的南宫羽清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们皱紧了眉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种事,不得不说太难办了。 皇后将侧妃娘娘控制在手中,如果他们轻举妄动,在牢中的她肯定不会好过的。 但是,如果他们就这样妥协,任由皇后处置侧妃娘娘,那么她也一定活不下来,皇后会等待一个好的时机,然后直接悄无声息地把她杀了。 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摁上了自己的额头,一副沉思的样子,南宫羽清也不出声打扰他们,一起想着办法。 蜡烛热烈地燃烧着,有时候会发出一点点爆裂的声音,让这个寝殿显得异常安静,仿佛过了很久,南宫子清才率先放弃:“不行,我想不出来有什么好办法。” 对于他这样顶着皇族的名义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让他办事还是可以的,但是让他正经地想一个好主意却不是那么容易了。 他挫败地坐在一边的桌子边,随手吃着放在桌上的点心,一双桃花眼不断地在南宫羽清和司空子车之间流转。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司空子车才开口说道:“我也想不到什么极好的主意,只是有一个可以冒险一试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用过之后,恐怕这皇宫就不能如现在这般平静了。” 南宫羽清抬眼睨了他一眼,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方法。 “太子殿下可是愿意为了侧妃娘娘一试?”司空子车在赌,赌这个侧妃娘娘在南宫羽清的心中到底 有多少分量。 南宫羽清目光一闪,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再抬眼,眼中已经是一片坚定:“不管是什么方法,只要能把侧妃救出来,我都愿意一试。” 司空笑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物,如果今生没有了她,那么他位临九五之尊又有什么意思?所以他一定要把她救出来,然后把她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让她出一点事情。 他的话让站在他面前的司空子车一愣,本来他只是因为南宫羽清仅仅是喜欢他这个侧妃罢了,但是没想到他对她的喜爱已经达到了一个旁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南宫羽清会这样轻易地喜欢一个人吗?他才娶了这个侧妃多久?竟能让她以姓名相护,他不是最喜欢姐姐吗? 还是?这一切都是像他心中所想的那样,侧妃娘娘真的是他的姐姐吗? 司空子车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他盯着南宫羽清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问出了一个让他没有想到的问题:“太子殿下,子车想问,侧妃娘娘真的是柳小瑜吗?” 南宫羽清此时也不在乎司空子车盯着她看的大不敬举动了,他的心一动,但是还是保持住面无表情,不答反问道:“子车为什么会这么问?” “太子殿下知道缘由。”司空子车丝毫不避讳,眼中满是坚定。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南宫羽清也不打算再瞒着他们,只是这一切等司空笑从牢中出来再说也不迟,最好还是她自己能想起来。 “这件事之后再商,等侧妃从牢中出来的时候,本宫自然会告诉你们她到底是不是柳小瑜,现在还是商量正事吧!”南宫羽清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司空子车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南宫羽清的话。 南宫子清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地说着话,事不关己悠闲地坐在一旁品着茶。 司空子车把心思收回来,凑到南宫羽清和南宫子清的身边小声说道:“现在看来,能救侧妃娘娘的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彻底和皇后对立,逼迫她放人,把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也让陛下知道,这样陛下就绝对不会放任皇后冤枉侧妃娘娘了。” 南宫羽清还没说话,南宫子清就率先赞叹道:“这个方法好,父皇是绝对不会放任皇后的。” “但是,这个方法有了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一旦用了这个方法,朝野上下都会知道太子殿下已经走到了皇后的对立,这之后,殿下如果再想施展什么雄图伟业,恐怕要受皇后的压制。”司空子车缓缓地把这些说出来。 听了这些之后,南宫子清又不干了:“不行不行,现在虽然咱们可以和皇后一斗,但是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为上,再想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司空子车看了他一眼,又用眼神示意他去看一脸沉静的南宫羽清,说道:“如果要是还有别的方法, 南宫羽清早就想出来了。还用你我前来?” 南宫羽清没有说话,但是不否认司空子车的话。他也是想了半天之后才发现只有这一个方法是有用的。 “要怎么做?”南宫子清看了看坚定的两人,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问道。 “明早你们就打着进宫请见的名义去见皇后,本宫就扮成小太监跟在你们身后。如若本宫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出去,虽然能出的了寝宫,但是难免会被拦下来,恐怕不能见到她。”南宫羽清知道他这是妥协,他一撩自己的袍子坐下。 “对!”司空子车肯定了他的布局:“能不和皇后起正面的冲突就不起罢!殿下现在还是需要保存实力为上。” 三人一直窃窃私语,直到天空泛起了白才停了下来。 在牢中煎熬着的司空笑丝毫不知道外面南宫羽清正竭尽全力地救她,她背上的伤口因为鞭子上沾着的盐水而肿起来,猩红的血液不断地往下流,看上去恐怖极了。而她的手也因为受了刑而不能动,只要微微一动就会带来剧痛。 但是现在这些伤不是最折磨她的,最难受的是她好像染了风寒,一阵冷一阵热,就算在昏迷之中也不好受。 司空笑又一次在大汗淋漓中醒了过来,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辰,是白天还是黑夜。她头痛的像是快要裂开一样,她苦笑了一声。 她真是命大啊,之前皇后想要暗中除掉她没有得逞,这回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还生了病,居然还活着。 是的,她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一切事情。关于她的穿越,她这一世的身份,她做的一切事情还要最重要的是她和南宫羽清的关系。 原来她就是司空笑,司空府的小姐司空笑,当朝太子殿下集宠爱于一身的太子妃司空笑。但是想起了这一切并没有让她觉得轻松下来,反而让她觉得更加难受和愧疚。她到底是怎么了?她居然会想要给南宫羽清下毒,如果自己真的得手,那么岂不是下半生都是要在悔恨中度过? 她之后要怎么面对他?而南宫羽清又怎么能毫无嫌隙地和自己继续生活在一起? 司空笑进到这个大牢之后第一次觉得自己最好的归宿还是死在这里算了,与其愧疚地面对南宫羽清,她情愿此生再也不见他。 他是不是在他们成亲的那一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他不会莫名其妙地对自己好,也不会在皇后之前那样维护于她。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恐怕不惜和皇后反目也会把自己救出去的,但是现在的她却不希望为了她这样做,她欠他的已经够多了,已经没有能力再去偿还他了。 司空笑坐在大牢湿冷的地面上胡思乱想着,太过入神以至于把身上的痛楚都抛诸脑后了,但是一声铁链铁锁叮当声让她不禁转头望向声源处。 她倏地睁大了眼睛,牢门外站着的那个男人不是那天**她的那个吗?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