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娶蒋茜。”顾一炀的声音一遍遍折磨着冉染的耳朵,她看到他与蒋茜站在神父面前接受祝福。 “顾一炀!”被噩梦惊醒的冉染恐惧地跑出房间,就看到顾一炀倚着阳台上抽烟的顾一炀。 原来是梦。 他还没睡? 顾一炀似乎听到开门声,转身,不羁地挑了挑眉,用冷漠的声音问道:“还不去睡?” 冉染站在门口,想到梦里的场景就心生惶恐,身体轻轻颤抖着:“我……做梦……” 顾一炀的眉头立刻皱起来:“又做噩梦?” 冉染没等顾一炀说完,立刻拼命点头。 她的确做了个噩梦,她梦到顾一炀结婚,梦到她被他老婆赶出去,梦到自己再一次无家可归…… 她好怕那会成真。 顾一炀把烟掐灭,朝冉染张开双臂,冉染立刻如蝴蝶般飞扑进顾一炀怀里。 他知道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他想给她一个家,让她忘掉那些悲痛。 顾一炀把冉染的头按在胸前,粗声安慰:“都过去了。乖!” 还记得刚把她接回家那段时间,她天天做噩梦,一闭上眼睛便梦到那场杀戮,只有在他怀里她才能睡得着觉。为了陪她,他推掉许多任务。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冉染忐忑不安地问道。 她没有能力阻止他结婚,只能乞求他的陪伴。 鼻头突然泛酸,美丽的双眸雾气朦胧。 “我欠你的要还一辈子。”顾一炀的声音不自觉透着宠溺。 “是你自己承诺的,不能食言。”冉染鼻音很重地说道。 “我答应你。即使我有了女儿,你也是我最疼爱的孩子。”顾一炀低下头,亲了亲冉染的额头。 听到顾一炀的话,冉染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有些落寞。 最疼爱的孩子? 在他眼里,她只是个孩子。 “我已经长大了。我十八岁了!”冉染不满地揪紧顾一炀的衣领抗议。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乖!忘掉过去,好好睡一觉。”顾一炀宠溺地揉揉冉染的发顶。 “我要你陪着我!”冉染扯了扯顾一炀的衣襟,充满希翼地说道。 “你……是大姑娘了……”顾一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叔不能再陪你睡。” “你刚刚还说我是孩子!”冉染生气地推开顾一炀。 看成冉染擦着眼泪跑回卧室,顾一炀伸出长臂,张嘴想喊住她,却在脱口而出之前闭嘴,握了握拳,将手放下。 他坐到沙发里,捂住脸,深呼吸。 他不是孩子,不能没有分寸。 他坐在那里,一夜无眠,脑子越来越乱。 她一直说恨他,却只让他看到依恋。 他明白那是怎样的感情,也察觉到自己的心动。 可是她的身份…… 顾一炀把头靠在椅背上,闭紧眼睛。 等冉染睡到自然醒时,已经九点多。 她走出卧室,没看到顾一炀,心情有些沮丧。 “他……走了吗?”冉染咬了下嘴唇。 他半年没回家,她数着日子盼着,可是等到他回来,俩人却闹得不欢而散。 她明明想好好跟他相处。 他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两个人相依为命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