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两人跑了大约半个时辰,待到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这才回房泡了一个热水澡。 吃饭的时候,冬儿端着饭碗一拨一拨的吃着。 眼神时不时看一眼云听若。 自从小姐不傻后,每一件事看着是那么古怪,但却很有计划。 小姐是哪里学到这些的。 “冬儿,还不快吃!” 云听若知道冬儿在打量她,也不点破,小丫头有点心思很正常。 毕竟现在她现在换了内芯。 “哦。”冬儿见小姐发话,连忙吃起来。 她在怀疑什么,小姐依旧是她的小姐。 主仆两吃完饭,冬儿正打算拿出针线,小姐说的练功服,要在这两天内赶出来。 “别急,我们去倚姝阁。” 冬儿看了一眼云听若,有些奇怪:“小姐,昨天不是才去了。” “今日有更重要的事,你去准备一些香纸,糕点,去祭奠娘亲。” 毕竟是原主的娘亲,云听若自然不可能完全漠视。 “好的,奴婢这就去。” 冬儿一听,眼眶立刻红了,以往小姐浑浑噩噩的,连夫人是谁都不知道。 现在却亲自祭奠夫人,这怎么不让她感动。 ------ 丞相府屹立于内街,宽大的古铜色铁门前两座昂首衔珠的白玉石狮,形态威武。 深灰色的高墙足有十米高,气势磅礴。正中一方金字匾额,上书“丞相府”三个大字,铁画银钩,流畅遒劲! 相府内院的的某一处院子。 “夫人,四小姐去了倚姝阁。” 沈碧珠靠在金丝软枕上,两个丫鬟正小心翼翼的捶腿。 一个丫鬟跪在脚边,低着头,神色间满是毕恭毕敬。 “你可看清楚了。”沈碧珠有些吃惊,这倚姝阁是冷倚姝生前的院子,自从她死后,老爷就封了院子,这小傻子好端端的怎么去了倚姝阁。 “回夫人,奴婢看的清清楚楚。” 丫鬟语气很是肯定。 “都下去吧。”王嬷嬷见自家夫人没有开口,便打发了众丫鬟。 待到丫鬟们离开后,王嬷嬷凑上前:“夫人,你说这小傻子好端端的去倚姝阁做什么。” 倚姝阁可不比一般的院子。 沈碧珠眼皮一抬,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香茶。 “毕竟是四小姐的生母,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去吧去吧,正愁怎么弄死你,反倒自己送死。 “那这事不禀报老爷?” 王嬷嬷揣摩着心思,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得意。 “糊涂,老爷为国事繁忙,这等小事不必打扰老爷,哐--” 沈碧珠冷然一笑,手里的茶杯重重的一扔,眼底闪烁着冰寒之光! “娘,娘。” 这时,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随后,一个梅红色的身影急匆匆走进来。 云轻菀一身梅红织锦的长裙,裙上绣着洁白的点点雪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 姿态优雅高贵无比,唇边噙着得意的笑容,灿若春花般烂漫。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你看你,哪像个大家闺秀。” 沈碧珠语气温柔,瞪了一眼小女儿。 这女儿性子太急,也骄傲自满,不过聪明灵巧,和她年轻时的性子一模一样。 “娘亲,你看这是什么。” 云轻菀没有理会娘亲的责怪,将手里的帖子递到沈碧珠面前。 金色的帖子,亮眼无比。 帖子的刺绣,针工巧妙得体,色彩大气奢华。 沈碧珠看出这帖子是皇家出品,这是宫绣。 “轻儿,这哪里来的。” “娘,这是羡灵郡主送来的帖子,下个月是羡灵郡主的及笄礼,她邀请孩儿参加。” 云轻菀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 羡灵郡主是皇家人,能得到她的帖子,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 “真的?”沈碧珠一听,也是止不住的喜悦。 羡灵郡主是皇上一母同胞弟弟的女儿,娘亲是皇后的妹妹,如果女儿能和羡灵郡主交好,那必定是锦上添花。 沈碧珠激动的抓着云轻菀的手,这是天大的好事。 “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门了,娘亲会让嬷嬷好好教导你,到时候一定要在羡灵郡主的及笄礼上大放异彩、” 身边的王嬷嬷一愣,在羡灵郡主及笄礼上过于出彩,这会招来多少嫉恨。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一日主角是羡灵郡主,如果三小姐夺了羡灵郡主的光彩,这对三小姐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说不定羡灵郡主会恨上三小姐。 想到这里,王嬷嬷作为心腹,自然得提醒:“夫人,请听老奴一言。” “说。”沈碧珠此时心情很好。 “夫人想要小姐成凰,但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夫人想想,羡灵郡主的及笄礼,肯定会有不少皇亲国戚,三小姐过于耀眼,会招来不少嫉恨。” 王嬷嬷的分析,让沈碧珠沉下脸,她刚才太欢喜,连这一层都没想到。 皇族中人的手段比起大宅里的手段,还要阴毒,若是轻儿引起哪位贵人的嫉恨,可就不好办。 “娘,那怎么办,孩儿要名扬天下,要成为京都才貌双绝的相府千金。” 云轻菀现在一门心思想的都是要名气,她要的不止是齐王妃位置,还要成为六宫之首,母仪天下! “轻儿,我们还有时间,好好筹谋,就算不能出彩,也要在皇族中站稳脚跟。” 沈碧珠不愧是老狐狸,一番思量后,就有了主意。 只是心里很是可惜,轻儿不能靠着这一次出彩,不过没关系,只要和皇族搞好了关系,下一次,轻儿就能放心大胆夺人眼球,成为名耀天下的相府千金。 而那个小傻子,正统嫡女又如何,将会永远掩盖在轻儿的光彩下。 ------ 这边云听若和冬儿在倚姝阁里。 “小姐,这院子被老爷封了,我们祭奠完夫人后,就快回听院吧,要是被老爷子知道,就死定了。” 冬儿看着自家小姐的身影,不免劝阻到。 她倒是不怕,只是担心小姐会受到责罚。 “你放心,云百里不会发现。” 对于一个从不关心自己女儿的父亲,是根本不会管她是死是活。 “小姐,你怎么能直呼老爷的名字,这可是大逆不道。” 冬儿吓了一跳,现在的小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他不配做云听若的父亲。” 此云听若并非她,而是原主。 云听若意味不明的话,让冬儿身子一抖,小姐的口气是越来越嚣张。 不过她听着,怎么这么爽。 老爷对小姐从来不闻不顾,这样的父亲拿来做什么,难怪小姐当老爷是摆设。 外面人人羡慕大家族的富贵。 但又有谁知道大家族里的不堪。 云听若见冬儿闷闷不乐低着头,知道这小妮子替她不平。 她不是真的云听若,所以对父亲这个人,并无感情。 耸了耸小肩膀,云听若将手里一束合欢花,放在冷倚姝睡过的床上。 纤细的如纤维般的花瓣簇拥在一起,如火似火! “害死你们母女的人,交给我。” 云听若心里默默念道,就当是占了这具身体的报酬! 主仆两祭奠后,就开始忙碌打扫屋子。 “小姐,我们把这些桌子椅子,搬到角落干什么。” 小姐说这屋子里的摆设,全都要移到角落。 这样的话,中间位置就会空出来。 “有用!” 云听若自然不会说,她打算弄些沙袋挂出来,好好练体格。 角落里的暗影看着主仆两搬动着桌椅,不由得揉了揉胳膊。 挖了一夜的头骨,现在胳膊酸,背也痛,腰也直不起。 比杀人还难受。 本以为难受就算了,小恶魔居然说今晚才给解药。 这真是煎熬啊,想到身体里还有毒,他这小心肝可是扑通扑通跳。 没有解药,一个不小心就挂了,那他岂不是白挖了。 天啦! 主子为什么要派他来。 哀怨的瞪着那抹忙碌的小身影,眼珠子直转,若是她不给解药,就别怪他欺负小女娃。 可下一秒,暗影的身子一僵。 空气中,全是他轻微的呼吸声! 只见云听若不知何时侧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明明笑的那么甜,可是他怎么觉得后背发凉。 整个人犹如那惊弓之鸟,缩了缩脖子,天啦,这真是见鬼了。 世人眼里的小傻子,根本就是大骗子。 哪里是什么小傻子,明明是小恶魔。 云听若虽说看不见暗影的脸,此时是什么表情。 但她可以感觉到暗影的气息,比之前的频率快了几秒。 想到那个妖孽美男,云听若轻转着眼眸,笑得云淡风轻。 她早就知道这暗影是他的人。 小白兔自动送上门来,那就得好好玩玩。 “小姐,都摆放整齐了。” 冬儿抹了一把的汗,脸蛋有些微红。 云听若检查了一圈,没有一丝灰尘,满意点点头:“很好。” 离开之前,她的手指对着暗处做了一个姿势。 今夜子时,听院见! 暗影精神一震,这是要给解药的意思,这小恶魔虽然不可爱,但挺守信的。 不过随后却一脸古怪。 那个手势,小恶魔刚刚打的那个手势。 无名指和食指同时朝上,这是杀手中代表时间的手语。 杀手中的秘密暗语,她一个小女娃怎么会知道,不行,这件事必须告诉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