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未尽梨花落

初见他,他还是一个质子,再见便已是王世子。她八岁丧母,十岁失去了父亲。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找到失踪父亲。直到遇到他,初遇时她不懂的什么是爱,他们的关系只有主子和下人。再遇时,她依旧不懂的爱,他们的关系在她眼中只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直到,他们都...

七十七 圆房
    “大王,您轻一点。”空旷的宫殿内太史婉轻声啜泣。

    双目赤红的端木凌如同一只困兽,他撕咬着,扯拉着,直到太史婉身上不着寸缕,与他裸呈相贴。

    惊恐之余太史婉终于明白自己的命运不过如此,放弃了一切抵抗,莲藕般细滑洁白的手臂勾住了端木凌的脖子,任他在疯狂的揉搓着她娇小的身体。

    黑夜已更浓重的色泽沉沉压下来,天幕上没有一点星光,如同魔兽般疯狂的端木凌的心,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的光明。

    而远在千里之遥一条宽阔的河旁,展拓跪在怪古林立的山坡下僵直的挺着脊背,双臂里紧抱着一个纤细的女子。

    虽然自河岸边救回小蝉,但她早已遍体鳞伤人事不知,整整一个天,展拓用尽了一切急救的办法都没能让她醒来,望着她苍白如雪的面孔,展拓只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每次都由他来面对这样的场景,在赤良时也是他,在碧落时是他,现在依旧是他。

    他要如何面对端木凌,他又如何面对自己的心?

    “什么人?”前方负责守卫的士兵暴喝一声,雨后的天幕上星光点点,微弱的光芒之中一人飞掠而来,衣衫翩然,形如鬼魅。

    展拓骤然起身,脚下轻点人已后退数步,脊背紧贴在冰冷的山石上。那人已停下来,光点之中展拓认得那头熟悉的蓝发,心中一沉,原来是他。

    “给我。”东篱冷冷道。

    展拓默然与他对视,手指暗暗握紧。

    看出展拓的意图,东篱冷笑道:“不必费力拼命,我是来救她的。”

    展拓依旧一动不动。

    东篱垂了一下眼敛,沉声道:“我和你一起护送他回京城。”他顿了一下,声音生涩,“我知道她一定很想回去。”

    展拓眼中升起一抹悲伤,终于将小蝉递与东篱。

    冰冷轻软的身体落入手臂,东篱的心也随之一沉,多少个不眠之夜曾热切的盼望与她重逢的这一天,不曾想却是这样的局面。

    手指轻探

    她的鼻息,还好,呼吸虽然很弱但总算还有救。

    东篱抱起她径直走到角落里盘坐下来,静静的运了会儿气,抬手抵在她背心穴上,不一会儿,他的额头上便升起层层白雾。

    展拓见状才松了口气,示意大家做好警戒,转身看到薛衣绮独自立在一旁,鲜艳的衣衫已泥泞不堪,光洁明艳的面孔黯淡无光,想她堂堂一国公主为了陪在自己身边来承受这些苦,心底微有些内疚,走过去温和道:“休息一下吧,公主由他照顾应该没事了。”

    薛衣绮茫然的抬起头,以眸中泪光点点,突然扑到展拓的肩头轻声抽泣,“都是我的错,若不是你急着救我,也不会耽误了救她。”

    展拓一僵,好一会儿方缓缓伸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柔声低劝道:“我怎么会让你受伤的。”

    薛衣绮一怔,泪珠落的更多了,手臂却更加紧密的抱住展拓宽阔的肩膀。

    小蝉在东篱的细心照顾下终于一天天好起来,将近京都时她已可以自己起来吃饭,只是还很虚弱需要常常躺下休息。

    宽大的马车内,小蝉斜在榻上,凝视着坐在一旁的东篱,看着他已出落的如此高大英俊,心底满是欢喜。

    “笑什么呢?”东篱一边整理着一些药物一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得感谢上苍,我祈求了那么多次要你平安,它总算答应我了。”小蝉的目光落到他幽蓝的头发上,不解的问:“你的头发为何是这个颜色的?”

    东篱眸底有一片阴云飘过,但他只是淡然道:“我小时练功师父给吃的药物过量,便成了这个怪物样子。”

    他的声音依旧黯哑难听,小蝉心中一颤,这些年他定然吃了不少的苦,不知道是怎么熬下这条命。压下心头的酸楚,她微笑道:“回到京城我让端木凌给你找名医,一定能治好的。”

    东篱怔了一下没有做声。

    小蝉扯了扯他的衣袖低问:“你还离开我吗?那日为何说那样绝情的话?”

    东篱抬头对上她明亮的双眸,在那里面

    看见了浓重的希翼和期许,心底有什么正在倒塌,许多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那个小小的奔跑的身影,那个温暖的微笑,那个飘雪的冬天带给他一抹单薄温暖的小女孩。

    他忽然探身上前轻扯小蝉的衣领,惊的她轻呼,“东篱。”他冰冷的手指已触到她温暖的颈,自她的衣领间抽出一根红线,红线的下端沉沉的坠着一个小小的翠玉蝉。

    “原来你在找这个。”小蝉微笑,“当年若不是你,我就连爹娘的一件物件也没有留下。”

    东篱松开手,指了指那个玉蝉问:“找到了吗?”

    小时候的东篱虽然倔强不爱说话但不会象现在这样说话艰难,小蝉再也忍不住泪珠潸然滚落,“没有,我再也找不到爹爹了。”长久来压抑的无人倾述的悲伤全部涌上来,她伸臂抱住东篱一条手臂,“东篱,我没有爹爹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疼我了,我该怎么办呀?”

    东篱猛然转身伸臂将她整个揽在怀中,一手托住她的头紧紧按在自己的肩头,低下头将唇角压在她的发丝间,久久不动,任由她哭了个痛快。

    不知过了多久,小蝉将心中的所有的悲伤都宣泄了出来,胸中那团浊气淡了许多,却不愿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头斜斜的枕在东篱的胸前,轻声道:“东篱,你还会离开我吗?”

    东篱伸手为她抹去泪水,沉默了片刻后道:“再不会了,一辈子都不会离开。”

    小蝉不敢相信的起身望着他,眼角虽然还有泪珠,唇角已露出一抹笑容,“太好了。”伸臂再次抱住他的双臂,“太好了。”抬起头轻柔的抚摸他蓝色的长发,“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以后我们彼此照顾,我不要再让你受苦。”右手轻轻握住他的,“从此后,这世上咱们姐弟最亲,再也不分离。”

    东篱静静的望着她,听到姐弟两个字眸底微微一颤,轻轻翻过手掌,将她纤细的手掌合在掌心,点了点头。

    小蝉再次泪如雨下,心中却轻松了许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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