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见祁汜瑾目不转睛看向自己,笑意顿深,递了个物事去他眼底:“你的香囊,落在座上了。” 祁汜瑾这才晃过神,仓惶从他脸上移开目光,边道谢边忙伸手接过香囊。他的余光见那人衣袂微动,不知为何心中慌乱,眼见东西物归原主,人也该就此作别,那人略一颔首正要启唇道别,祁汜瑾鬼使神差地贸然将人唤住:“公子留步!” 那人应声而止,喉结微微起伏一下,好似也在紧张。 这一次相见,于他们而言看上去不过萍水相逢,祁汜瑾却无端觉得他等待良久了。 片刻沉默后祁汜瑾试探道:“我一见公子便觉得眼熟得很,从前……是否在哪儿见过?” “这世间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若是有缘,恐怕真的见过。” 祁汜瑾心跳如擂鼓,情不自禁道:“那、那敢问公子,方便告知姓名么?” 那人眸中蕴着流动的光,还是那副温润的模样:“姓游,单名一个邪字。” 祁汜瑾在心中低低念了两遍,有什么字句像突然解除了束缚,几乎要撑破胸口。他面红耳赤,为这个名字觉得羞涩,可那些字句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冲破了唇齿,祁汜瑾下意识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游邪、游邪……好名字,真好……” 话音未落,心口却倏然一震。 他仿佛有所感,故事中那些书生与邪神经历过的种种浮上心头,不再是落于口舌之间,或是笔墨之上,他是故事中的人,每一样都是他的亲身体会。 从相逢相识,再到相爱相知,仿若他不是别人—— 他就是容沅瑾。 是这样么? 还未回过神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探到面前,白帕上散发着淡香。 祁汜瑾一愣,这才发觉自己脸上不知何时一片湿润。 游邪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帮他擦拭脸上泪痕,声音温柔至极:“果真这么爱哭,我不该把印记留在这儿,对么?” 祁汜瑾握住他的手不叫他继续擦,却问:“你认得我?” 游邪望进这双熟悉的眉眼,没有答话。 可诸多情思早已明了。 我等了你百年,怎会认不得。 “只要是你,不论多久,生生世世……我总会认得。” 作者有话说: 写这篇文的初衷其实就是想看“chuáng下叫相公,chuáng上相公叫”的文,但是找不到合口味的,于是就gān脆自己写了。 固氮从来没写过,中间也因为觉得写得不好,写了个开头就坑了。重新写这篇主要得特别鸣谢一下我亲姐,背诗博主林子律老师,她教我好多写古风文的方法,我爱她一辈子。 就一个四万多字的温馨睡前小短篇,想看的可以去cp康康,不想看的……求求了去看看吧(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