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学校,卒业日。 演习场被六十来名学生所占据,他们都是应届毕业生,将在今天接受考核,决定是否能够毕业。 南夜也在其中,他得到上面下来的通知,可以提前从学校毕业。 木叶忍校的考试合格率不错,达到百分之七十,代表在这里的人有大半能够毕业,成为下忍。这是淘汰的结果,每一届入学时学生都超过百人,而毕业考试时就只剩开始时的一半,毕竟就读忍校学费高昂,忍者锻炼开销也大,退学率高,没有忍者天赋的早已离开。 “下一个。” 考官叫到南夜,他不做犹豫,离开队列站到两名考官的面前。 “开始吧。” 考官见他身材瘦小,一脸稚嫩,多看了他两眼,表情很是古怪,毕竟在这里参加考核的毕业生,可都是十二岁的孩子,眼前这个未免太小了。 “变身!” 考题是变身术,南夜结出寅印,一阵烟幕“嘭”的冒出,消散后,和其中一名考官一模一样的人影显现出来。 “恩,满分。” 这是一次无懈可击的变身,两名考官交换了一个眼神,给出了毫无疑问的满分,“去进行其他测试吧。” “接下来…是手里剑术吧。” 南夜想了想,他已经完成了笔试和忍术考试,便向靶场走去。 “都是忍族的孩子啊…” 他一路都在细心观察,发现大多数孩子身上都铭有家徽或是具有某个忍族的特征,一年级还看不出来,高年级便呈现这样的趋势。 这样一来,木叶大力推行的平民忍者教育似乎成为了笑话,每年都是这样,入学时声势浩大,退学时繁华没落,平民们低估了传承与血脉的重要性,轻视了培育忍者所需要的资源,也高估了忍校的作用,过分抱有期待。 “忍校的确诞生了伟大的平民忍者,可也仅仅止于此了吧…” 南夜看的很透彻,所谓忍族就是依附于村子的以血脉连接的武装集团,他们有自己的产业,迫切渴望相应的政治权利。二代火影建立忍者学校,不仅是为了通过教育传播“村子”这一概念,增强集体认同感,更多是为了抑制、削弱村子对忍族的依赖,巩固权利,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忍族也不会束手待毙,他们有自己的利益,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权威与地位被削弱,目前来说,村子统治的基础仍旧是忍族。 围绕这一点,双方明争暗斗,不断妥协,三代教授弟子时收了两个平民,又提拔了平民出身的波风水门成为四代,就是表明自己的意志,发出大力培育平民忍者的讯号,而收了忍族代表千手一族的纲手,则是象征对忍族的妥协,同样的,忍族将自己的孩子送入忍校进修也是一种妥协。可斗了这么久,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总体来看,平民忍者的基数的确扩大了,只是占据决定地位的中层精英与高端战力仍然属于忍族,各处要职被忍族掌控。 这是历史与底蕴的差距,忍校远远不够健全,不是在短短几十年里说弥补就可以弥补的。彼涨此未消,长此以往,矛盾就会爆发,往远了扯,未来的宇智波灭族案与此也脱不开关系。 “不过,这种局面迟早会改变的。” 之所以说文化侵略是最可怕的,在于它的影响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当忍族将培育后辈的任务逐步交给学校时,村子的一体化也就不远了,后辈中总会有这样的人,他们着眼大局,目光超出一族的界限。 “下一个!” “这里有十五个靶子和苦无,要求至少打出一百环,明白吗?” 苦无吗? 使用的忍具规定为苦无,是南夜练的很少的一种忍具,他并不喜欢苦无,比起苦无,匕首或短剑一类的短兵器更合他意。 “无所谓了…临场发挥就行了。” 南夜双手捏住八枚苦无的柄,力量足够,只是他的手太小了,所以感觉很奇怪。 “喂,你在干什么?” 考官见他一次拿起这么多,规劝道:“不要好高骛远,一枚一枚来吧…呃…” 话音未落,就见八枚苦无稳稳命中靶心,考官目瞪口呆,摇头苦笑,“现在的小鬼还真不能不得了,倒是我多事了。” “熟能生巧,不管什么忍具,感觉都是一样的吧。” 不熟不代表不行,南夜很快将剩下的苦无完,得到一百五十环“满分”后,潇洒离去。 “虽然之前就知道很容易,却也太容易了点儿…” 南夜并未对考试做什么准备或是针对性练习,只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体术是土方老师来进行考核啊。” 他看见了自己的班主任老师土方十郎。 “夜。” 土方十郎也注意到了南夜,招呼他过去,“你先在这看看吧,现在有人在战斗。” 场中有两人正在进行徒手搏击,他们十分灵敏,素质优秀,一个后跳就达到一米高,但这只是按南夜穿越前的标准来评判,事实上他们的水平很一般,在火影这个世界,忍者的身体素普遍质很强,并且还有查克拉的辅助,随便挑一个都是前世的世界冠军。 “结,和解之印!” 一人被打出圈子,胜负已分,土方十郎立刻喊道。 “谢谢指教!” 对战的二人灰头土脸,手指相交后鞠躬。 “你们两人,合格!” 体术测试的主观性较强,并非完全由胜负来判定分数,输的一方不代表得不到点数,这是由考官对战斗过程来进行判断的。 “耶!” 两小孩齐声欢呼。 土方又挑出一个又高又壮的,看起来不像十二岁孩子入场,他拍了拍南夜,小声道: “你上吧。” “放点水,给人家点面子。” “了解。” 南夜点点头,走入其中。 “结,对立之印!” 双方鞠躬并结出对立印。 “小鬼。” 大块头俯视着南夜,一脸不屑。 到底谁是小鬼啊混蛋… 南夜仰视这个就差把“反派”写在脸上的熊孩子,撇了撇嘴,懒洋洋道:“少废话了,我会让你的。” “谁要你让啊!” 大块头愤怒地朝着南夜猛扑。 南夜只是轻轻一个侧身便躲过,他本可以在对方扑过来时扫腿,但想起土方的话,打消了这个念头。 “真麻烦。” 南夜步伐灵活,身形柔韧,他不断在圈内游走,大块头根本摸不到他一丝一毫。 “你就知道躲吗?” 大块头停了下来,不耐烦地吼道。 南夜冲他勾了勾手,“那我不躲了。” “啊!” 大块头仰天怒吼,更加用力的冲撞过来。 这家伙…已经领悟输出全靠吼的真谛了啊。 南夜一步跳开,脚尖勾出,勾得对方失去平衡,让他被自己的惯性带出白圈。 “你说不躲的呢?” 大块头爬起来,眼泪汪汪,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我没躲啊。” 南夜无辜地摊手,选择睁眼说瞎话。 “结,和解之印!” “你们两人,合格!” 这家伙都可以合格… 南夜表示很无语。 “说了让你放点水了,至少要让人家得到一点吧。” 土方无奈地看着南夜,“你还挑衅人家。” “我哪有!” 南夜无辜地瞪大眼睛。 “好了,臭小鬼,没事就快走开,别妨碍我工作!” 土方了解南夜恶劣的本性,摆了摆手。 南夜嘿嘿一笑,道:“感谢老师的照顾,我要去领护额了,这样我就是下忍了,那么,拜拜!” “别忘了三天后的分班和典礼!” ………… “哟,鼬!” 南夜在领取护额的路上遇见了已经戴上护额的鼬,招了招手,“你的动作可真快。” “还行吧。” 鼬见到南夜,先是眼神一亮,旋即带上点小纠结。 “那么,我就先去了。” 南夜着急登记领护额,也没注意他的反常。 “那个,夜君。” 鼬几番欲言又止,终于在南夜走出十几米后叫住了他。 “什么?” 南夜大大咧咧地转过头,“我说过了,叫我夜就行了,不要这么客气。” “那么,夜。” “不介意的话,等会儿一起去我家怎么样?” 鼬有些不好意思,“母亲希望我能邀请朋友到家里。” “可以啊。” 南夜很爽快地答应了,反正他每天都在烦恼该去哪里蹭饭才好,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何乐而不为? 遗传式傲娇,真是不坦率的家伙啊,明明心里把我当朋友嘛! 这一瞬,南夜心中无比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