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诸位,我家这小子,平日里就是个武痴,往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对为人处事一道上,还有所欠缺,诸位多多包含啊——” 林伟拉下了脸来,冲着周遭的人一抱拳,就要帮林浩挡下这祸事。 在他看来,林浩哪里会作诗,除了写的出一手苍劲有力的毛笔字之外,似乎他真的没别的可以拿得出手的优点了。 这时候陷入众矢之可不妙! 而且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落日镇林家能惹得起的,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事可是常有发生,农民进城就该有个农民进城的样子,怎能强出头! 林浩的眉头微微一扬,说实话,他也不想强出头,所以刚刚只是低语,谁知道这帮家伙的耳力都这么好,这么吵杂的环境下都能听到是他说的。 在看看林伟此时为了他而央求于这帮家伙的样子,林浩的拳头也捏紧了起来。 “多多包含?哈,可笑!我说你这家伙,难道不清楚这郡城之中,有人是不能得罪的吗?” “就是,你那侄子不管怎么说,也老大不小了,就算是武痴又如何,我们在场谁不是武痴,既然是武痴,又到了这凤展翅,还如此大言不惭的敢于贬低邹少的诗句,这事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怕今天这关,没那么容易过啊!” “我说,这整个凤展翅里,貌似也就你这侄子一个异样的声音吧。” 不少为了巴结这邹少的人,此时站出来,却是各个实力都不低,最次的也有锻体九重境界,多数都是和刘迁一样,来自于附近的村镇,也都是各大村镇之上的豪门子弟。 因此,他们根本就不怕闹出什么乱子来,若是这林伟和林浩有本事的话,哪里还需要他这做叔叔的在这里央 求他们呢。 在看那邹少,负手而立,面色有些不悦,但至始至终他都没看林浩一眼,好似林浩这样的小人物,根本就入不得他的法眼一般。 “是是是,我这侄子不懂事——” 林伟还想说什么,但一侧的林浩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直率的看着面前的这一群想要对他兴师问罪的家伙,嗤笑一声,道:“我难道说错了?” 唉!? 我的大侄子唉,咱别添乱了啊,这都说你开窍了,这,这就开的这个窍吗—— 林伟已经捂脸了,这事算是闹大了,现在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咋处理了。 不是林浩想出头,刚刚只是一句随意点评,说的全部都是实话,谁曾想这帮家伙会抓住不放,反正过段时间文武**之上,都要得罪,与其那样,不如现在都得罪了! 抱着这个想法的林浩,不等那几个咄咄逼人的家伙出声,只个自顾自的说道:“就他那也叫诗?打酱油的都比他做的好!” 哈!? 一时间,不少人都古怪的看着林浩,就连那起初对邹少不屑一顾的胡少,也是好奇的看了过来。 是哗众取宠,还是自取其辱? “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啊,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有人冷笑,看着林浩那锻体八重的境界,一时间也是轻蔑起来。 “大言不惭的小子,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说邹少的诗也叫诗,你倒是有本事啊,那不如你来吟一吟你的诗,来给我们哥几个开开眼?” 又有人站出来,指着林浩一抖肩,道:“当然,若是吟不出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锻体八重的小子!” 邹少不由朝着林浩瞄了一眼过来,嗤笑一声,不在言语。 他的这一首诗在怎么说,也是花了大价钱从一老学究那里买来的,他还 真就不信了,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能造出什么乱子来。 花魁菲菲站在那二楼的当口,朝着林浩斜了一眼就没在多看,虽说林浩长得也挺帅的,但稚气未褪,和这邹少胡少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自然入不了她的媚眼。 “大侄子——” 林伟已经有点懵逼了,咋办啊! 唇角轻轻扬起的林浩,微微的叹息了一声,道:“既如此,那我就吟诗一首,也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诗。” “拭目以待!” 有人冷笑着。 在这武风盛行的大秦帝国之中,貌似文风早已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许久都未曾有能脍炙人口的诗句传唱出来,像是刚刚邹少吟唱的那一首,已是上品之作了。 还真没谁会相信,林伟口中的武痴侄子,能做出什么像样的诗来。 虽说林浩前世所学,多数都还给了老师,但儿时父亲教他背诵的唐诗宋词三百首还是记忆犹新,随便在其中过滤出了一首‘行路难’来,林浩抓起身边的一壶酒,咕噜咕噜就灌了起来。 喝酒壮胆? 不少人心头泛着淡淡的冷笑,在这郡城敢得罪邹少的,可没一个有好结果的,这小子看样子是初来乍到啊,但多数人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是不是这小子待会做出一首比之那首大海啊全是水还要绝的诗来,那才有趣呢。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值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恒河冰塞川,将登秋明雪满山。” 念到这里的林浩,可不管周围那一群人发愣的神情,拎起酒壶,咕噜咕噜的灌了起来,诗他可还没念完呢。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 沧海!” 念到最后一句,林浩随意的将酒壶丢在了桌子上,冲着在场的诸人咧嘴一笑,道:“和你们谈文,当真是有辱斯文,走了,叔叔!” 不等有点懵逼的林伟回过神来,林浩拽着他,朝着外面大步走去。 起初还叫嚣着让林浩作诗的一群人,有的人还在咀嚼着林浩刚刚所念的诗文,有的却在一侧一脸懵逼,压根就不知道林浩刚刚到底念的是啥,众生之态,模样不一。 “有趣,有趣,行路难,行路难啊,武道之路不是更难么——” 胡少忽然哈哈一笑,直接点破了还有些沉闷的环境,冲着那站在楼梯当口,有些吃惊的咀嚼着刚刚林浩话里意思的花魁菲菲,轻轻一抱拳,道:“抱歉了,菲菲小姐,刚刚我似是有所悟,先行一步了。” 说完这话的胡少,大步朝着外面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轻轻的念着林浩刚刚所做的诗词,不时会击掌大笑一声,身影也是渐行渐远。 倒是那起初的邹少,直接被他无视掉了,虽说二人实力水准都差不多,但在刚刚,这邹少可是输得一塌糊涂,他也懒得打击他了。 刚刚自认为出了一把风头的邹少,此时却是面色铁青铁青。 看一看身边诸人各色百态的模样,他哪里不知道,自己被林浩这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打脸了。 若不是因为他是邹家的大少爷,怕不是现在这一会,肯定会有人拿他和林浩的这一首‘行路难’做比较,到时候只会让他更加难堪。 心绪难平的邹少,一脸的阴冷,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在尤其是刚刚林浩喝酒时的模样,还有他最后那一句有辱斯文,更是彻头彻尾的在他邹少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本来他只是花重金来这凤展翅里来博 美人一笑的,可谁想到,美人没笑,他倒是先哭了。 混账! 邹少冷冰冰的**一声后,哪里还有心思在去和别人道别,自是没了刚刚的萧洒劲,收起了折扇后,大步朝着外面走去,一脸的阴沉。 “倒是个有趣的小子。” 不远处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老鸨,透过窗口,恰好看到了正被林伟拽住了身形一脸不可思议问着的林浩,嫣然一笑,道:“其实奴家也是很紧俏的呢,可惜人家看不上里。” 原本该是热热闹闹的凤展翅,因林浩的一首‘行路难’陷入了沉思,行路难,是啊,行路难,人生艰难,武道不更是如此,但谁能有刚刚林浩那气魄,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有明白人,已是忍不住暗赞了一句好志气,但不明白的俗人倒是也有不少,只是此时回过神来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才发现那邹少胡少以及那始作俑者林浩,早早的走了,但耳畔却会不时的浮现出一句有辱斯文来,当真是燥的人脸红心跳的。 花魁菲菲站在楼梯口许久许久,轻咬着薄唇,一双妙眸微微的眯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是,你跟我说实话,刚刚那诗你到底从哪里买来的?” 一路上,林伟总是不时的会拽着林浩,询问一番刚刚那首行路难的出处。 奈何,林浩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林伟也是苦笑,算被这小子打败了,这就算是开窍了,这开的也有点过了吧,连这首他都悟不透的诗都能作出来,这小子何止是人才啊,简直都他喵的成了鬼才了! 只是正寻求着这首诗真正出处的林伟,和此时一脸云淡风轻,脸蛋熏红,多少有点醉意的林浩,浑然没有注意到,在其身后的不远处,那邹少一脸怨恨的看着他们,拳头都捏的咯咯作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