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不下，最终苏远清提出折中建议，打着视频电话去机场。

    就算谢承峻送他了。

    谢承峻还是有点不满意，可是也勉qiáng同意了。

    苏远清坐在候机室，和谢承峻打电话：“检完票了。”

    谢承峻道：“冷吗？”

    苏远清身上穿了一件薄外套，“不冷。”

    谢承峻轻声道：“路上注意安全。”

    停了片刻又道，“不要理会那些和你搭讪的人。”

    苏远清笑了笑，“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苏远清感觉不过是一会，手机却跳出了低电提示。

    他一愣才发现两人竟然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苏远清完全没有感觉到。

    谢承峻：“怎么了？”

    苏远清道：“没电了，不聊了。”

    谢承峻看着屏幕上苏远清的脸，“嗯。”

    苏远清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起了一个念头，“谢总舍不得我吗？”

    “你应该叫我先生。”谢承峻没有回答，反而道。

    苏远清顿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人，厚着脸皮道：“先生，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谢承峻专注的看着屏幕上苏远清的脸，轻声道：“嗯。”

    苏远清的钢琴比赛要在几个月后，他这样一走，就要好几个月不回来。

    谢承峻当然舍不得，当然担心。

    苏远清轻声道：“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

    再怎么打电话也终究不是见到了真人，隔着一个屏幕连容貌都看得不真切，怎么能一样？

    谢承峻：“嗯。”

    他的话一向少，苏远清也不在意，“那我挂了？”

    他问完等了一会才看到屏幕里的谢承峻点了点头，这才挂断了电话。

    苏远清落地的后已经是国内的深夜了，他就没有给谢承峻打电话，而是发了个短信报平安。

    短信刚发过去，下一秒谢承峻的电话就打来了。

    苏远清一愣，接起来道：“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吗？”

    谢承峻轻声道：“等你电话。”

    苏远清笑了笑，“以前我出差……”

    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苏远清想起来以前每一次出差，好像都是谢承峻和他一起。

    从来没有他自己一个人出差的情况。

    这么多年，两人分开的次数居然屈指可数。

    谢承峻嘴角隐隐勾起。

    苏远清皱着眉头，“谢总果然老谋深算。”

    谢承峻以前总说讨厌他，却每次出差都带着苏远清。

    可以说非常口是心非了。

    谢承峻皱着眉纠正道：“应该叫先生。”

    苏远清：“……先生。”

    谢承峻眉头还是皱着，“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是不能提离婚。”

    他这样一说苏远清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曾经扇过谢承峻。

    谢承峻长这么大，都没被人扇过耳光吧？

    他不回答，谢承峻的眉头皱的更紧，忍不住追问道：“好吗？”

    苏远清点头，“好。”

    其实那一张结婚的纸在国内根本不生效，他们的国籍又不在国外，国外也管不到他们。

    那张结婚证明，更多的只是一个仪式。

    没有什么约束力。

    不过谢总显然不那么觉得，他似乎非常看重那一张结婚的纸。

    苏远清和谢承峻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虽然人在国外，却莫名的能静下心来好好练习了。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苏远清要参加的钢琴比赛近在眼前。

    比赛当天，谢承峻特意早早的发来了短信，祝他马到成功。

    柳明哲也发来了短信，末尾还加了一句对不起。

    苏远清忍不住叹息。

    柳明哲做的其实并没有什么错。

    打击情敌这种事，谁都是下死手。

    可是被打击的是谢承峻，苏远清就很难接受了。

    柳明哲其实也不必和他道歉。

    苏远清没什么理由受他这一句对不起。

    苏远清沉下心，上了车去往比赛现场。

    以前的几个同学见到他都凑上来说话。

    苏远清知道自己的水平多年没有经过专业系统的培训早已经不如从前了。

    他今天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冠军而来的。

    他是来完成自己的梦想的。

    站在这个比赛的场地上，把他的音乐展现给所有人。

    苏远清的状态非常放松，轮到他上场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笑意。

    他向台下鞠躬示意，转身坐在钢琴前，深吸一口气。

    手指落在琴键上奏响第一个音符。

    是《雨夜》。

    苏远清弹得不急不徐，把这一曲在世界范围内知名的悲伤的曲子，弹出了一股温柔宁静的味道。

    他的音调缓缓加急，随着曲子变得沉重。

    像是天真幸福的少年突遭生活的打击陡然品尝生活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