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白!我终于想起了正事了!”范简单一巴掌盖住了自己的整张脸,声音呜咽,“你昨天忘记更新了啊~~~~~” 尾音婉转,诉出了一片凄凉。 “我的工资啊~~~~~” 这句才是重点。 白允有一瞬间怔楞,“我没更新?” 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有不少的存稿,早就设定好了发布日期,怎么可能会没更新呢? 这般想着,白允抓起手机,走向了卧房。 一边走,她的手机一边传出哀声—— “作家助手更新了,你那些时间设定都没冲没了。” “我昨天光顾着玩游戏,也没有上去看一眼,然后到今天早上,看了你的评论区才知道的。” “我的一世英明啊~” 众所周知,白云黑土能十年如一日的稳定更新,原因都是因为,她的编辑就是她的书粉。 别说坑了,就是断更,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白允的书友圈里,范简单有个高大上的昵称。 【永不停歇的太阳】 白允想到这个词,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动作又开始慢悠悠起来,“那你既然看到了,帮我发了不就好了么?” 反正事实已经铸成了,着急也没用。 只要不是稿丢了就好。 毕竟—— 她前几日写文,都没有用文档,直接用的网页,所以现在她的手里并没有底稿。 那可是近十万字的存稿,将近一个月的库存。 只有有了这些,她才能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崽崽。 想到这,白允便有些着急。 昨天崽崽的情绪那般沮丧,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崽崽哄睡着的,如今现实世界过了一晚,崽崽那边,不就过了一天半? 她一天半不见,崽崽会不会哭呀! 对于自己的重要性有了新的认识的白允越想越歪。 她看了眼外放的手机,差点就按断了电话。 “简简,我......” 就在这时—— “咳。”范简单突然咳嗽了一声,声音越发的虚,“那个,小白白?你打开电脑了么?” 白允的手指停顿,然后抬头,摸上了鼠标。 “我刚打开啊,怎么了?”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有点后脊发凉? “咳咳。”范简单再次咳嗽了两声,甚至发出了舔唇瓣的声音,“那个,等你打开网页了告诉我。” 听着有些紧张的声音,白允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她没有说话,熟练的打开了收藏夹,找到网页。 而电话的另一端—— 在白允没有开口,反而间断发出了鼠标点击声后,范简单便猛然开口,想要先下手为强。 “对不起简简我看你昨天没有发新章节所以我今天就想上你的作者账号帮你发一下本来我是想发四章的但是你的文实在是太好看了我边看边发之下不小心摁错了键结果一下子把你的四十张存稿全给发了出去等我想撤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读者圈都炸了。” (对不起,简简,我看你昨天没有发新章节,所以我今天就想上你的作者账号帮你发一下,本来我是想发四章的,但是你的文实在是太好看了,我边看边发之下不小心摁错了键,结果一下子把你的四十张存稿全给发了出去,等我想撤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读者圈都炸了。) 说着,范简单突然长长的的吸了一口气。 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她本来是想要一口气说完的,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持久。 差点给自己憋过去。 电话另一端的白允听着范简单的喘息声和咳嗽声,半点都没有怜惜的意思,冷淡的开口道,“说完了?” 她的面前,是光洁的页面。 屏幕的光芒一闪一闪的,直把白允的半张脸映的惨白。 “......” 本来还打算柔弱一下装可怜的范简单立时停住,老老实实的磕头认错,她支起两根手指,“吧唧”一声“跪”在了桌案上。 “我罪无可赦。” 听着手机传出的声音,白允眨了眨眼。 “我不怪你。” 还是那般冷静的声音,给范简单吓坏了。满脑子开始循环四个字,完了完了完了,小白白真的生气了! “我错了,你说吧,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可以!” 为了祈求原谅,范简单已然下了血本。 闻言,白允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电脑屏幕淡淡的嗯了声,“我真没生气,而且我也不想吃老鼠肉。” 范简单的生肖就是只小老鼠。 上刀山下油锅,可不就是炸老鼠么? 可惜—— 范简单丝毫没有get到白允的幽默,她沉浸自我谴责之中。 无奈之下,白允只能开口,“其实,我想吃炸鸡汉堡薯条冰可乐,都要超大份的。” 闻言,范简单终于从我错了三个字中回神,猛亲手机。 “我马上去给你点!” 别说是想吃垃圾食品了,就是想吃天上的太阳,她都给她送过去! 随着电话的挂断,白允缓缓的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评论区下一溜烟的打赏和夸赞,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 她缓缓垂头,切屏。 当再次看到屏幕上的娃娃脸的时候,终于憋不住。 “崽崽,我好惨啊~~~” ...... 另一方世界—— 本在潜修的身影缓缓抬眸,那泛着悠悠暗红色的瞳孔划过一丝诡异的暗茫,然后尽皆消失,重新归于黑暗。 他耳边的呼吸声,消失了。 君予墨猛地喘息了一声,胸口处传来“咚咚咚”的响声。 就好似有一只大手,在疯狂的拍打。 还不待君予墨调整过来,身边的黑色石块猛然崩裂,大片大片的黑色粘稠液体流出,然后又好似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一丝一缕的往君予墨的身上缠去,一层又一层。 随着液体的覆盖,君予墨的皮肤都在微微发红。 甚至,有些地方还在一点一点的变黑。 君予墨垂首,冷冷的看着已然将周边的空间都灼烧崩裂的液体。 这些炙金究火鸟的血液出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这般想着,他那白嫩的,短短的手臂猛然抬起,随着那些丝丝缕缕的黑色液体发疯似的缠绕上去,指尖颤动,一朵金灿灿的梧桐花凭空浮现,将他的周身全部照亮。 “去。” 君予墨唇瓣微动,金色的梧桐花便猛然张开了花心,将他吞了进去。 半晌—— 金光和黑液尽皆散去,君予墨依旧盘坐在原地,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