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程一怔。 学生会帮他出面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他自从周五从许空的病房离开之后,就没怎么打开过消息提示。 周末傅落银在家成天开视频会议,他则把全部精力投入资料的查证上,看视频、搜文献,几乎茶饭不思。他收了无数条信息,还有很多个好友添加请求,他来不及回复,就都先放置在了另一边,只把自己的朋友圈状态改成了“一切都好,谢谢大家关心”。 看他不说话,沈追又慢悠悠地说:“我也不管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吧,学院会派个正教授指导你,这七天里,你好好听你余老师指导,明白了吗?年轻人还是要点教养,知道你跟过杨之为,履历也漂亮,那也不是你这么不尊重老师的理由,更不要拖老师的后腿,像你之前在院系里大吵大闹的,像什么事?” 林水程顿了顿,淡淡地问道:“我的老师高血压犯了,您为什么不问问他在场的同事们,让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为了一个笑话一样的项目气出病来,为了维护学生放下尊严像街头泼妇一样拼命大吵大闹,是否尊重了教师这个行业,是否尊重了数院每一个学生的前途?” 余樊在旁边笑了一下,那眼神像是在说:早说了吧?这是个刺儿头。 沈追还是似笑非笑的:“有些事情,也不是你们学生就能懂的,你的老师太躁进,我们这不是在讨论解决办法么?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办法都是人想的嘛。这次就是余樊教授指导你,你该好好感谢,他手里停了三四个大项目来管你这件事……” 林水程说:“谢谢老师,我可以独立完成。” 余樊又笑了,他摇了摇头:“还是年轻啊,这样,你先自己回去研究研究这个项目,有什么问题就告诉我,啊?之前的事情,老师也不跟你计较了。放平心态,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林水程顿了一下:“那么老师,这个项目代表负责人是您还是我?” 余樊愣了一下。 林水程说:“老师您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想连累您。我建议学院开设两个项目专组,一组主攻担责,二组协助竞争,不承担责任。二组如果独立找出了检测办法,成果也归老师您。我理解院系真心为我好,但是也不能让老师这样为我承担风险,这也算我为我犯的错弥补一下。” “呵呵呵,分组竞争立项么?”余樊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 他和沈追对视了一眼。 林水程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们毫不意外。年轻学生就是这样骄傲锋利,也容易被激将,他们的本意其实只是想让林水程自己担责,没想到林水程更进一步,直接提出了竞争分组,自己独立研究。这下就是真的和他们撇清关系了。 不是院系不管,而是林水程自己不识好歹,那就不是校方的问题了。 林水程这个学生很特殊,他从江南分部调过来,经由校长审批,他们普遍认为是走了杨之为的关系。也有人传言林水程的男朋友是七处科研所的,甚至在答辩那天亮过通行证,但是事实并没有人求证过,因为如果林水程真的有七处的关系,名画这个案子根本不至于闹到这个程度。 七处虽然不隶属任何机构,但在学术界有绝对重量的话语权,七处的决定直接相关联盟科技未来二十年的走向,绝对不至于护不住一个小小的林水程。 更重要的是,他是杨之为的学生,而且和最近空降成为副院长的许空关系很好。学术界都知道杨之为和许空是同一个学术派系的,活跃在旧北美分部、旧太平洋分部。而星大数院里不少人是旧欧洲分部派系转过来的。 普遍来说,越是像数学这样接近纯理论的学科,越难有什么创新的成果,而且实用意义也不大——证明一个千年难解的猜想,能当饭吃吗?不能。 但是如果没有成果,自然也就拉不了资金,甚至连硕士生都招不到。教授们都是要吃饭的,旧欧洲分部渐渐就发展出一种风气,默认把老题翻新一下发表论文,而后再进行项目申请,拉拢资金,同时拼命从世界各个分部招人。博导们都相互挂名,经常出现一个教授名下一千多篇学术论文,其实都是互相挂名的结果。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