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依无奈:“知道了,我又不是残废。” 沈煜还是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地叮嘱,许依顶着莫大的压力应他几声。 许大小姐还不知道,这只是开端。 缠人的沈煜她恐怕没真正见过。 见沈煜出来,刚赶过来的许徽瞥了他一眼,然后什么也不说,直直想走进病房里面。 沈煜与他擦肩而过,低声说句:“哥,许依刚醒,你话别说得太重。” 许徽不理他,许依又不是外人,自家妹妹他当然有分寸。 沈煜也不怎么在意,他觉得自己变了,变得更加从容了,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千方百计阻止许徽进去看人。 但现在,他变了,只要许依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肯做。 他只要许依好好的。 或许这是病情朝着更好的方向进行也说不定。 …… 许徽看着病chuáng上的许依,绷着的冷脸忍不住皱了起来,“你是二傻子啊,你哥都说了自己来处理,你操什么闲心。” 许依眼皮都不挑,“哦,当初是谁叫我把事情瞒好点的?看来不是我哥,是野生的猴子。” “就知道贫嘴。”许徽呵了一声,“昨天是怎么回事?参加个宴会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许依言简意赅:“是我想少了。” 离沈家不远,没想到路上竟然还真的有人赶埋伏。 许徽:“……你的哥哥不是很理解。”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懂呢?” 许徽一本正经地坐在病chuáng旁边:“信不信我给你一个小板栗。” 许依瞥一眼他,“霸道总裁人设不要了?” “你管我,快说,爸现在在国外,赶不回来,要是他问起来我总得答上几句。” 许依:“没什么内情,和你查到的应该差不多。” 许徽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各种豪门争斗从古至今都是老百姓闲时的乐趣,许徽经历的也不算少,但这么直接最后还成功的考验智商的绑架。 许徽:…… “老妹,你脑子……是不是……” 在许徽把话说全之前,许依打断他的话,“我困了,出去。” 许徽欲言又止地摇头。 许依:“……说正事。” “没啥正事,就顾琪那事,这事我来解决,你好好躺着就行。” 霸总许徽叹口气,觉得许依住院这几天要送个厨子过来,给她补脑。 真的只是安逸生活过多,所以没多想的许依如果听到他的话,恐怕会把身下的chuáng都扔向他。 “饿了吗?我让人去买点东西过来。” “不用了,阿煜去做饭了,现在不饿。” 过了不久,沈煜手机收到大舅子的短信: 补脑的东西多加点。 沈煜莫名其妙,许依伤到了脑部,当然要补补。 …… 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后,许依出院。 几个人格安静如石头,神奇地在这一个月里没有出来过一次。 对于以前人格出现频率越来越高的沈总来说,这是一个好信号。铜墙铁壁般的心开始溶解,一点点倒出里面的黑水。 向涣和顾琪怎么样了许依没有了解,陈理元最近事情刚解决,听说许依的时候赶了回来,看完许依后和沈煜约谈半晌,最终决定在国内再待几个月。 而许依,在这一个月里,则是感受到了如chūn风一般的待遇。 虽然许大小姐是一个真正的公主命,沈煜对她也像如珍宝一样,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她放在眼睛里,生怕她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回房间换衣服,时间用得久了点,沈煜就不停地敲门和她说话。 睡过头忘记和他通电话,他就紧张兮兮地推掉会议给她连环call。 …… 陈理元对许依说这是创伤后应激心理障碍,看沈煜这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多注意就行。 许依:…… 面前的沈煜再次紧张兮兮地问她去了什么地方,有人陪着吗…… 许依不习惯地摸一下刚剪短的头发,gān咳一声,“没事,出去逛了一趟,不是一个人。” “真的?谁陪……”他的话戛然而止,脸色突然刷白,“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看来沈煜也察觉到自己最近的异常了。 许依摆手:“没事没事,我不觉得多。” 到底是自己害的,总不可能还矫情地说一句你别这样了吧。 沈煜低落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沈煜声音闷闷:“如果你觉得烦,直接跟我说声就行,不用多想。” “放心,我没有多想。”许依扶额,见他表情不怎么好,但脸色还算正常,小心翼翼开口问:“最近的治疗怎么样了?” 陈理元作为一个医生,最简单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不管许依怎么问,他都没漏半点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