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中出现了一个站在岸边，背负着双手的男人。

    在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具体模样后，秦知缓缓地舒了口气。

    “原来是钟老板啊，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差点被你吓死了。”

    出现在秦知面前的，正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

    钟离目光温和的望着他：“我出来散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你们，考虑到气氛的问题，便没有打搅。”

    “那个女孩，很有主见。”钟离接着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知分明从钟离的眼神中看到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赞许之色。

    “是很有主见，而且很可爱。”秦知点头。

    “你觉得她之前在请仙典仪上说的话，有无道理？”钟离忽然问。

    前些日子里，在请仙典仪上，刻晴发表了极其出名的话语，大意上就是让璃月的人民别太依赖岩神，这番话语，在璃月城可以说是掀起了一波滔天巨浪。

    秦知沉吟片刻：“你是要我说实话？”

    “自然是实话。”钟离颔首。

    “这里的人，确实太依赖岩王帝君了。”秦知说，“正如刻晴说的那样，岩神能守护他们千年，但下一个千年？下下个千年，也依然能守护着璃月的人民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岩王帝君不在了，璃月的人民会不会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事情了？”

    “你觉得他会消失么？”钟离问。

    秦知摇摇头：“我不知道神明到底能活多久，不过在璃月的人民眼中，神明大概是与世长存，永远都不会死吧。”

    “所以会听从刻晴那番话的人不会很多，毕竟在他们眼中，岩神的话等同于天谕，除非……”

    “除非？”钟离来了兴趣，重复了遍。

    “除非哪天神明死去，知道了这件事的璃月人民，就算不情愿，也必须要学会自己独立思考。”

    钟离微微一怔。

    紧接着，那张颇为俊逸的脸庞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有趣的弧度。

    “神明死去么？”钟离轻声自语，眺望着这座夜晚时瑰丽至极的港口城市。

    半响后，他侧头看向秦知：“你还不回去么？”

    “不着急，刚吃完晚餐，散散步再回去。”秦知说。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试探试探钟离，看看自己现在拥有的神之眼到底是不是他给的……

    “刚刚有人在跟踪你们，所以还是早点回去好。”钟离笑道。

    “有人跟踪我们？”秦知脑袋短路了一下。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不安感。

    “是谁？”

    “不认识。”钟离抬头望着夜幕，“不过，那个人似乎往群玉阁的方向去了。”

    尽管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听到这里，秦知的眼睛仍旧不受控制地缓缓睁大了几分。

    第19章 凝光的试探

    “难道是姐姐的眼线？”

    秦知有些吃惊：“可她让人跟踪我干嘛？”

    钟离没吱声，他双手撑着栏杆，看着夜幕，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秦知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当中。

    难道说从我出城回来以后，姐姐的眼线就已经注意到我和刻晴？

    这么说的话，她很可能是知道我今日是与刻晴一起出城的……可又是谁告诉她的？

    正当秦知还在暗暗思索之际，忽然听到钟离释然般的呼出了一口气，接着由衷的道了声谢：

    “谢谢你。”

    秦知：“嗯？”

    这道谢直接将秦知给整懵了。

    好端端的钟离跟我道什么谢？

    钟离并未解释，只是背负着双手徐徐离去，在临走之际，悠悠的声音轻飘飘的在耳边徘徊：

    “你说的没错，这里的人太依赖岩神了，人和神，总该有诀别之时。”

    这意思翻译一下大概就是“神也想摸鱼”。

    但秦知完全没有心思细想，他现在更在意凝光那边的事情。

    好端端的，姐姐让人跟踪我干嘛？保护我的安全？

    可是在城里有必要保护我么？难不成愚人众的“公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于是，在和钟离道别以后，秦知立即回到了群玉阁。

    询问了侍从后，他径直地走进凝光所在的大厅。

    “秦知少爷请留步，”门口的侍从叫住了他。

    “凝光大人今日身体疲惫，暂不接见任何人。”

    “身体疲惫……？”秦知重复了遍，心底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也许凝光已经知道他今日是和刻晴一起出城的事情……

    但凝光应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现在不想见他，也许是今天回来太晚才心生不满。

    “我想见姐姐一面。”秦知说。

    不管怎样也得确认一下，就这么回房的话，秦知怕是一整夜都睡不着觉。

    但侍从相当坚定的摇头：“秦知少爷还是请回吧，凝光大人现在不见任何人。”

    “你去禀报，就说是我在外面。”秦知很固执。

    侍从无奈，再次委婉拒绝：“凝光大人现在很忙，谁也不想见。”

    这意思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