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响喇叭,梁思闻闻声朝这边看,明显眼睛一亮,和同事的jiāo谈却变得不专心。 和同事道别后,梁思闻一开始只是快步走,后来变成小跑,长长的围巾在身后飘舞,是上次在医院过夜后,顺走的聂哲远的围巾。 跑到车旁时,聂哲远刚好将车窗摇下来,他弯下腰,和车里的聂哲远对视,微喘,但掩不住欣喜,“聂医生怎么来啦?” 聂哲远弯了弯唇角,手伸出窗外,拎起垂到腰侧的围巾,在梁思闻脖子上绕了一圈。 “来给你送礼物的,先上车。” 梁思闻快步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第一眼就看到座位上超值分享装的原味薯片,聂哲远竟然还给薯片系上了安全带。 这么可爱……怪不像他的。 他抱着薯片坐进车里,抿了抿唇,伸手握住聂哲远一早就搭在中间等着他牵的右手,小声说:“我们好像偷偷约会的高中生。” 手很快被暖热了,梁思闻又说:“如果人生再来一次,我要从高中开始就跟你好。” “这么想早恋?”聂哲远捏捏他的手心,“有时间带你回高中谈恋爱。” “哲远,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喜欢过七班的数学课代表啊?”梁思闻忽然想到,“你还给她讲过题,准备数学竞赛的时候。” “谁?”聂哲远完全没印象。 “啊……”梁思闻挠了挠头,意识到追究起来毫无意义,甚至会有点不尊重,“算了,我也不记得名字了,背后讲人家女孩子好像不太好。” 聂哲远瞥了一眼人来人往的马路,又转头看着梁思闻,表情变得专注而认真。 “梁思闻,我只喜欢过你。” 梁思闻“哦”了一声,被这句话弄得有些心跳加速,却嘴硬道:“……那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啊。” 午休时间,梁思闻单位附近的人流量大,聂哲远便将车开到了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 薯片被留在副驾驶,以及梁思闻的外套和聂哲远的围巾。 后座上,梁思闻仰躺着,领口敞开,唇色红得有些可疑。聂哲远单膝跪在座位上,伏在梁思闻身上,顺着锁骨吻至肩头,呼吸渐渐变得凌乱,最后失控地吮咬出一个艳红的印记。 梁思闻有些吃痛,不自觉搂住了聂哲远的头,但又舍不得推开,只是哼了一声:“疼……” 聂哲远立即停下,帮他拉好衣领,吻了一下额头,“抱歉宝宝,我太想你了。” 梁思闻在他怀里拱了拱,红着脸主动扯下领口,露出另一边肩头,结结巴巴地说:“你要不要……要不要再、再咬个对称的。” …… 吃饱喝足后,梁思闻靠在聂哲远身上,打了个哈欠,“哲远……我有点困。” 聂哲远把他按在自己膝盖上,手掌盖住他的眼睛,“困就睡一会儿。”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狭窄的车内空间、算不上光明正大的会面,组合起来并不jīng致làng漫。但正如同梁思闻之于聂哲远的意义是舒适的空气和踏实的陆地,梁思闻在聂哲远身边,也总能睡个好觉。 ? 第二天的科室晨会上,聂哲远有些胃疼,听得心不在焉,可能是最近都不怎么吃晚饭闹的,想起以前他经常责怪梁思闻饮食不规律,还有一次半夜去他家熬粥,不觉有些想笑。 散会后,聂哲远想去买杯热咖啡,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听到几个新来的年轻护士在议论:“梁主任那儿来了好些病人家属,看着不像善茬,会不会是医闹啊……” 聂哲远脚步一顿,上前问那个护士:“你刚才说哪个梁主任?” “就是胰腺外科的梁主任啊,”护士回想起还有些心有余悸,“我刚从那边回来,阵仗可吓人了,都有人去叫保安了。” 聂哲远快步行至电梯,看到等电梯的人很多,转身往楼梯间跑。 另一头,胰腺外科病房里,梁大夫本来带着几个医生查房,路上还在给一个正遭遇感情危机的小医生出谋划策。 “你这不行啊,态度不够积极,”梁大夫拍了拍小医生的肩膀,开始熟练地chuī牛:“我当年追我媳妇的时候,好家伙,一天往产科跑好几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媳妇要生了,我说离那步还差点,正追媳妇呢。” 梁大夫和闻大夫是医院有名的恩爱夫妻,又都是各自领域的权威专家,在医院里很受尊敬。 常有人问夫妻俩为什么不让儿子也学医,梁大夫每次都答:“小兔崽子喜欢什么就去做,gān嘛非扒着医生这个饭碗不放,我还怕那个缺心眼的兔崽子分不清剪刀和止血钳。” 梁大夫带着一行医生说笑着回到办公室,只见七八个人站在门口,为首的男人衣袖上戴着孝,十分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