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我一下子对陈老头没了任何好感了,不拿话当话当屁放的人最讨厌了。 所以我只瞧清了他脸就再也没瞧他第二回了,至于他左右手边的另外两人,我更是连姓氏都记不住了。 埋头兀自吃得欢乐,反正再讨厌的人只要不影响我,我都可以当做不存在的。 可惜,有人就是见不得我当他不存在。 老头左手边的人举着酒杯还绕过桌子相当有诚意地走到我身侧对我说,“来,小南,第一次见面,喝掉吧?” 我很礼貌地起了身,说,“好。” 一杯酒下肚,烧到肚子了,我才瞅了瞅自己手中的杯子,哦,小白酒杯。 放下杯子,拿了只虾剥啊剥,剥了半天虾皮支离破碎了,虾肉看起来也惨不忍睹了,我没嫌弃它,该吃掉还是要吃掉的! 再拿了只还想继续奋斗的时候,李一凡很好心地帮我接手了剥虾的活儿。 三下五除二,虾皮完美脱落,李一凡又有了一项让我崇拜的活儿。 吃得津津有味地时候,又一酒杯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接过,仰头喝光,然后目送着敬我酒的人回到了陈老头的右手边。 又坐着吃我的时候,我自然地看不见陈老头双目炯炯地只盯着我看了。 李一凡想和陈老头喝上一杯的时候,陈老头似玩笑又似责备地说,“一凡,现在我们可是一起的,要喝也得和李副局长喝才是。” 耳朵听着,我皱了皱眉心,有些明白陈老头的意图,这好像是打算放开肚皮喝个痛快了。 只是这阵仗摆着,我们才就我和李大人,小杨开车是任何时候都不喝酒的。 两人对四人,我和李大人怎么说也还是女的,陈老头你好意思吗你? 我抬头,谴责地眼神朝陈老头扔过去,可是陈老头竟然一点都不接招地笑得我看着就是阴险地说,“我们这边让让,我们输了喝两杯,你们输了喝一杯,今天喝个痛快了,那协议我也就做主签了,怎么样?” 李大人还是挂着笑容看似很认真地在思索陈老头提议的可行性,可是我却可以感受到了她的不痛快。 李大人捏着酒杯的手背,劲头使得青筋都浮了起来了。 陈老头,看来是存着心思想要为难李大人了。 小杨说过,李大人是个极有自制力的人,除了之前被我碰上的那一回半醉不醉,是从不喝不必要的酒的。 更何况,陈老头说的是,拼酒,而非一般意义上的只是喝个尽兴。 李大人说,“陈总说笑了。”就想把这事儿给带过去。 陈老头却不肯就此罢了。 左右助手更是把李大人今天刚送过去的三份文件在包间边上的会客桌上依次排开,连签字笔都掏了出来,压在上头。 这么不严肃如同儿戏的举动是真的惹恼了李大人,收起笑容,李大人冷冷地对陈老头说,“陈总,别拿诚意合作当成恶意玩笑! 愤而起身,李大人是不打算将这饭局继续下去了。 陈老头却没有被李大人的冷冽冻住,反而转头笑着问我问得一脸的和蔼慈祥,“来,小南,你说爷爷这提议好是不好?” 我被陈老头的“爷爷”自称悚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不过也保持着还有的理智没有傻乎乎地点这个头。 “走吧,小南。”李大人没给我理睬陈老头的机会,一记冷眼扫来,我赶紧吐掉在嘴巴里搁了半天的鸡骨头,准备撤退。 陈老头却还是笑呵呵地对李大人说,“娃娃,现在走出去了,还想请我进这个门可就难了喽!” 李大人脚步顿了下,却还是很坚决地拉起了我。 我被急剧逆转状况打晕的大脑却蓦然地清醒了过来。 我扯了扯李大人的衣角,没顺着她的力道从座位上站起来,反而顺势扯着她坐在了李一凡的位置上。 李大人被我扯下来的时候,很咬牙切齿地怒斥了我一声,“王小南,你想干什么?” 我赶紧大着胆子躲在李大人背后的手掌轻轻地在她的背上拍了拍,顺毛安抚的同时还悄悄地在她的耳边说,“别急别急,我们玩玩看,不一定会输的哦!” 李大人依旧咬着牙根,声音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地压着说,“我不需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完成我的工作!” 我鸡啄米地点头表示赞同。 心里想着,李大人,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其实大可以不必太认真,不就是想来喝一场嘛,谁赢谁输还是未知数呢,我们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嘛。 很用力地用一只手压着李大人的不安分想闹腾着立刻眼不见为净走人的腿,我和她打着商量说,“等会儿,等会儿,给我十分钟就好了。” 挣脱开我的手,李大人冷着脸坐我的边上不说话了。 我抬头看着陈老头,他倒是饶有兴趣地猛盯着我和李大人瞧,心情看起来也没受李大人变脸的影响,脸上笑容还挂得妥妥的。 我朝他扮了张鬼脸,故意哼唧着说,“陈爷爷,拼之前我敬你一杯,你们要趴下两个,可就得说话算话,帮我们李副把事儿给办了哦!” 陈老头倒是爽快,起身到了会客桌,刷刷大名连签了三份,拿着酒杯说,“趴了一个我都让盖了章拿回去。” 我一口喝光。 陈老头赞许我,“好酒量。” 我笑了笑。 倒是看着小杨眼睛睁得比铜铃还要大。 我这才想起,我很少喝酒。 可是少喝不代表不会喝嘛。 就我两岁就被混账老爹扔在大西北部队的炕上喂酒抗寒喂了近一年的酒量,这可是打小根基好啊! 我朝小杨眨了眨眼,然后很悲催地又收到了李大人的一记冷眼。 清了清喉咙,我问陈老头,“骰子还是猜拳?猜拳我不会,只能两只小蜜蜂。” 李一凡一下子在边上笑了出来。 我瞪了他一眼,不占我和李大人这边,不帮我们忙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哼~ 李一凡也不生气,悄悄地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转了转眼珠子,当成没看见。 陈老头说,“一样一样来。” 我说,“好!” 李大人又很气地喊我一句,“王小南!” 我拨了拨我的耳垂子,当做没听见。 李大人一下子就走了。 我傻了傻眼,想跟过去的时候,陈老头却挥手让李一凡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