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瑶回院子,简单洗漱一下,也没来得及看长公主和袁姨娘给的什么,直接倒头就睡。 梦里好像感受到什么在波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此时天刚蒙蒙亮,她无意中一抬手,看到混沌戒在泛着红光。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紧进到里面看看。 果然,是这里面的世界在波动,和之前能量不稳快要崩塌时还不一样,像海上孤舟,晃来晃动去。 什么情况?顾云瑶有点冒汗。 她也没干什么,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好在,这种情况只持续几分钟,一切又恢复正常。 顾云瑶在平时来得最多的储药室转了转,觉得这里的雾气少了许多。 原来都像蒙着一层雾,很多东西看得模糊,更拿不到 。 她心一动,试着去拿之前拿不到的那些……拿到了! 又试试其它几种,也都能拿到,而且数量也比从前多。 她心头大喜,难道这是升级稳定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拿小箱子装几样平时用得多的,又跑去装了点零食肉干,装得满满当当出来。 人家别人的储藏空间用来装东西,她倒好,还得经常往外拿东西。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是个阶段性进步,值得高兴。 琢磨了一下今天做了什么,莫非是……因为报复了陆川霖? 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得再找个机会,亲手报复一下。 东西收好,也没了睡意,桌子上还摆着昨天拿回来的匣子盒子。 打开看,忍不住“哇哦”一声。 袁姨娘给的匣子里有银锭子和金叶子,还有几支发簪,玉的金的都有,样式好看,也适合她这个年纪。 看得出来,是经过挑选的,而不是一古脑的随意拿来给她。 长公主给的是一支赤金镶玉的步摇,顶端是只栩栩如生的小蜻蜓,镂空的翅膀,红宝石的眼睛,精致至极。 顾云瑶觉得,这支发钗不是一般的东西,像是有故事的。 她握在手里,爱不释手。 等有机会,问问沈慕南,也许他会知道。 那一叠子银票,数额也不少,足够她用一阵子。 不愁钱用的日子还是好,有钱底气足。 东西都收进去,外面已经响起大当家练功的声音。 顾云瑶心情好,穿好衣裳,提刀出去和她对练。 顾晴雯今日也起得早,她昨晚就没怎么睡,思来想去,都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放出信鸽,回来时信筒还在。 她就预料到,事情怕是不妙。 但她稳得住,又等一天一夜,一早实在等不了,便吩咐丫环备马车。 她得亲自去问问陆川霖。 她没走国公府正门,而是到后门。 让丫环上前叫门,开门的家丁一听说是来见世子的,没好气地说:“世子现在谁都不见,身体不适,正休养。” 顾晴雯心里越发打鼓:不适?休养? 不对,一定发生了什么。 “绕到前门,慢慢走。” 国公府昨天晚上失火,这火还是从天而降,根本就瞒不住,路过的百姓比平时多了不少,就是来看热闹的。 走上一圈,顾晴雯也打听清楚。 她心头砰砰跳,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火? 顾云瑶那边顺利脱险,这边就失火,究竟有何关联? “回府!” 陆川霖的确是病了,不仅仅因为火烧着院子,还因为有人给他送了份儿“礼”,里面装的是颗人头。 连气带怒加上吓,一下子就病倒。 顾云瑶倒因此过了两天安生日子。 白天陪着杨氏,和大当家一起练刀,晚上早早睡下,要么就打打坐,每天精神饱满,气色也若桃花。 很快,后天就是进宫的日子,顾云瑶琢磨着,进宫不能白进一趟,总得利用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她心里有一个大概计划,琢磨着要怎么实施一下。 正想着,外面门上有人来报,说是有人送信给她。 顾云瑶疑惑,谁会送信给她? 正想要开看,大当家提醒道:“小心有诈。” 顾云瑶动作一顿,大当家拿过信封摸了摸,脸色凝重:“除了信,还有别的东西,怕不是暗器吧?” “打开瞧瞧,”顾云瑶说。 大当家拿刀割开,信口对着虚空处。 没反应。 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除了一张信纸,还有一片叶子。 顾云瑶和大当家面面相觑,拿信纸看看,上面情深意切,看得顾云瑶直起鸡皮疙瘩。 是陆川霖写的。 说是甚是想念,如隔三秋之类,请她务必出来见一面。 顾云瑶一言难尽地看着大当家手里转着的那枚黄树叶。 大当家嗤笑一声:“这贵公子还真是会算计,咱美美爪下的那些小弟上门来求见,还得带只山鸡野兔的。” “他倒好,一片叶子就打发了?” 大当家斩钉截铁:“阿瑶,别的不说,单凭这抠索劲儿也不能理他。” 顾云瑶手指轻抚混沌戒:“别呀,这两天闲着怪无聊的,练刀也练了几日,总得检查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说得有理。” 顾云瑶看看信中写的时间,黄昏时分,赏夕阳。 这意境倒是挺美的。 眼珠转转,顾云瑶有了主意。 画一幅画,交给大当家,让她帮忙去一趟秦王府,交给沈慕南。 别的不用说,一切都在画里。 大当家欣然应允,顾云瑶也开始准备见陆川霖用的东西。 夕阳渐渐西转,顾云瑶独自骑马出城。 陆川霖约她的地点,给的那片叶子,来自城外一片小湖边。 顾云瑶比约定的时候早到,陆川霖还没来。 四下无人,她观察一下地形,挽起袖子,迅速开始准备。 一切收拾妥当,在湖边把手洗干净,又整理一下头发,拿出一点粉末,涂在手腕和裙摆处。 此时天已黄昏,晚霞如云,一片金红色光线里,官道上来了一匹快马。 黑色高头大马,马上的人穿月白色锦袍,身披红色斗篷,风扬起斗篷,热烈如火。 骚包。 顾云瑶暗骂。 马上的人也看到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到近前勒住缰绳,在马上风流无限,自认俊美无双。 陆川霖深情道:“阿瑶,我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