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男人的重量不容小觑,周以感受到沉重的压迫感,却舍不得推开他,甚至圈住他的脖子,让两人近乎严丝合缝。 她享受这一刻濒临窒息的痛苦。 不好挪动,周以只能凑到李至诚的耳骨,轻轻吻了一下。 “我也是。”十指没入发间,她舔了下gān燥的嘴唇。 在民宿房间,李至诚帮她处理伤口,周以一直盯着他的喉结看,所以才会发现那里有根纤细的、橘色的猫毛。 她坦诚告诉他:“我那个时候也好想亲你。” 这是阔别六年的一个吻,时间拉锯地太长了,唇瓣贴合在一起的时候,不知是谁的心跳,像亘古的冰川炸裂,有如chūn天的第一声惊雷。 周以有很多坏毛病,比如接吻的时候手总是不安分,李至诚以前总戏称她是流氓痞子。 她对此未加反驳。 拉链的细小声响在倾洒落日余晖的客厅被无限放大。 李至诚的呼吸停了一瞬,张嘴咬在她肩头。 萨拉?沃特森是周以心中最会描写亲密行为的英国作家。 她想起《房客》中的一句话,那其实是一部橘色文学,周以不知是否可以这么引用,但这一刻她脑海里只剩下这一句话。 文学女的làng漫促使周以黏糊着嗓音说:“你就像酒,我的手都醉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块硬币 李至诚的胸腔震动,呼吸变得急促。 周以同样对他的脆弱和敏感了如指掌。 而在哪里和怎么做,都是李至诚教给她的。 他把枪递到她手里,一步步教她如何上膛、瞄准、扣下扳机。 然后卸去防御,等着子弹she穿自己的胸膛。 “老师,我表现得怎么样?”周以额头上冒了汗,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没有都还给你吧?” 李至诚还给她一个带着痛意的吻,说不清是奖赏还是惩罚。 轻重缓急,周以掌中滚烫,快要抓握不住。 日光消逝,夕阳暧昧,黑夜姗姗来迟。 周以的皮肤很白,大概是川渝女孩的共性,李至诚能清晰看见她皮下的青紫血管。 他轻啄她的肩骨,在情难自捱时咬住皮肉。 所有的声音都很轻微,混在耳边却又像汹涌海水灌入大脑,将心绪冲击,一层层激dàng摇晃。 指腹有黏湿的触感,周以喘着气,笑意盈盈道:“看来老师很满意。” 李至诚含混低笑,有滴汗落在他的眉尾,周以抬手替他拭去。 他从开始到现在只字未言,像是束手就擒的猎物,献出四肢等待绑缚,露出脖颈以供行刑。 但真正的剿杀才刚刚掀开帷幕,故事只演绎完序章。 深棕地毯上遗落着碎花连衣裙,像是大地之上盛开出一片花园。 周以被李至诚抱到卧室,目眩神迷,她早也溃不成军。 “我好像在梦里。”李至诚哑着嗓子说,“有点不真实。” “我也是呀。”周以目光涣散地看着天花板,“和你分开之后,我总觉得我是空白的一张纸。” 她笑着,递出一封缀着玫瑰的邀请函:“所以请开始动笔吧。” 漫长的前言结束,戏剧进入跌宕起伏的正篇,高cháo迭起,掌声连连。 陌生又熟悉的疼痛酸胀,又比从前含入更多复杂的情绪,周以一瞬泪眼模糊。 恍如置身蒸笼,空气高温而cháo湿。 不需再克制,只管尽兴到底,仿佛烈火燎原,山崩海啸,下一刻世界就会毁灭,他们用最疯狂làng漫的方式携手走向荒芜。 跃过一个又一个làng尖,在即将抵达海岸时,李至诚却抽走旗杆撤了军。 身下chuáng单蹭得皱皱巴巴,又洇出深斑,láng藉一片。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jiāo错起伏的呼吸声。 周以像寻求庇护的幼shòu,侧身缩到李至诚怀里,耳边是他鼓鼓有力的心跳。 他们和大多数人不一样,结束后也难分难舍,仍旧需要和对方黏在一起。 天已昏黑,也许已经过了饭点。 “饿不饿?”李至诚轻声问。 周以点点头:“我想吃你做的炒饭。” 李至诚低低地笑起来,全世界能提出这个要求的,大概只会有周以,他的厨艺连自己都无法欣赏:“好。” 两人在浴室里洗了近一个小时的澡,李至诚给周以套了件T恤,把她抱到沙发上,自己进厨房料理晚饭。 大概是运动过后消耗了体力,一碗炒饭周以吃得津津有味,最后碗底只剩一层油光。 李至诚抽了纸巾替她擦gān净嘴,捧着脸蛋爱惜地亲了一口,说:“周周以以,你也太好养活了。” 主卧肯定是没法再睡,李至诚懒得换被套,洗漱完后和周以将就睡在次卧。 躺在chuáng上,周以枕着李至诚的胳膊,突然有些感慨。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