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宁徐嘉衍

坏了身子瞎了眼的沈家下堂妇傅清宁重生回到了她父兄新丧的那一年,从侯府嫡女到明仪郡主再到天下首富,傅清宁要重新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活出一场锦绣人生——当然了,这条路上一定不能少了她心头珍藏多年的少年郎,未来的权臣首辅徐嘉衍。

第六十四章 奉陪到底
    对,赔礼道歉……

    高庆元慌乱不堪。

    她以为比琴绝无意外,她本就是稳操胜券的,方才大放厥词,说傅清宁要是真的能赢了她,她就算跪下赔礼,又有何妨?

    血色全无的一张脸,连清秀都算不得了。

    输了人品也输了技艺,高庆元今天颜面尽失。

    傅清宁不愿容忍这种人,况且就算她抬一抬手,轻易放过,不要高庆元当众赔礼,就凭高庆元这种品性,也不会记她个好,照样会怀恨在心。

    说不定还要以为她柔善可欺,极好说话,来日仍敢凑上来找她麻烦,妄想能够拿捏揉搓她。

    身后霍明意从早前就提到了嗓子眼的那颗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去。

    惊艳,意外。

    除了这些,她再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小表妹。

    说来也奇了。

    她养在坊间商户,回家半年也是遇上高氏那种脏心烂肺的,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一身本事呢?

    她简直就是个宝藏。

    最值得人慢慢发掘。

    又或是,醇香浓茶,得细细地,慢慢地品。

    霍明意满脸骄傲,莲步轻移,上来半抱住傅清宁:“阿宁真是厉害。”

    傅清宁不好意思的低头笑:“表姐不要打趣我。”

    相比她们姊妹的欢喜热烈,高庆元那

    头实在称得上愁云惨淡。

    裴子端见状摇头。

    所以说,他是真的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明年说什么也不会再当这个什么评审了。

    小娘子们若都能像傅清宁这般,或是比着霍明意,哪怕是秦月如都好。

    至少豁达爽朗,最明艳,活在阳光下,从无藏污纳垢的害人之心。

    偏偏有高庆元这类人。

    又要害人,做了又不愿意担当。

    “高姑娘,立身之本,言而有信,更要敢作敢当,你既应了比琴之约,输了比试,就该心服口服,与我表妹赔礼道歉。”

    如此还不算完。

    他提步往凉亭外走去,没完全走出来,在门口的方向停下来:“今日美人溪诗会,忠勇侯府的明仪郡主从诗,到字,再到琴曲,皆为上品,以她姿容,自然也当得起金陵第一美人之称。诸位,可有不服?”

    谁敢不服,谁又会不服?

    但姑娘家嘛,总是有个眼红心热的毛病,也许口服,未必心服。

    明明自己确实比不过傅清宁,但她一个新来的,第一年到美人溪诗会,就摘走了第一美人之称,谁也高兴不起来。

    可是没办法。

    升王世子从刚才起就一口一个表妹,连长乐侯府的小侯爷也追着她叫姐姐。

    高庆元素

    日跋扈,她们也确实看不上。

    不管怎么说,傅清宁今日这样打了高庆元的脸,就当……就当给她们解气了!

    亭中鸦雀无声。

    裴子端敛笑,温润说声好:“既如此,便且先散了吧。”

    众人愣了。

    那不是还有第一才子之名,没选出来……吗?

    裴子端正好去看徐嘉衍,后者不为所动。

    他几不可见一挑眉:“今天这个热闹诸位看得够久了,天色不早,余下的,明日在说吧。”

    言外之意他累了,他今天没兴趣了。

    没人敢生留他在此,只能目送了他离去。

    但裴子端走了,庭院里的事儿却没完。

    世子爷临走之前不是还威胁了高庆元来着吗?

    得等着看她赔礼道歉啊!

    却不成想,高庆元借着裴子端离去的时候,脚底抹油想开溜的。

    等众人回过神来,竟是秦月如把她提在手上,按住了没让她跑。

    秦月如嗤鼻不屑:“你先前耀武扬威,很是得意,现在跑什么?”

    “不……我没有……”高庆元死鸭子嘴硬,绝不肯松口。

    傅清宁是不想跟她多费唇舌的,压下心头喜悦,让霍明意松开她,她缓步近前去:“高姑娘,赔礼道歉,此事作罢,还是你很喜欢当着这么多人的

    面出丑,让众人看你的笑话呢?”

    她这番话声音压的低,除了身边人,不会叫外头围观的听去:“我今天出尽风头,又有这么多人给我撑腰。在场的这些人,都是在看你的笑话,不是我的。高姑娘要是有这样的癖好,我乐意奉陪。”

    秦月如闻言倒是松开了捉着高庆元的手,意外瞥了傅清宁一眼。

    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方才比琴那会儿,她更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她一个女孩儿见了都想呵护一二,合着还有两幅面皮呢?

    但又不怕人知道。

    这不就没避着她吗?

    她果然没看错,傅清宁的确有趣。

    高庆元彻底泄了气,她知道傅清宁说得对,也莫名觉得傅清宁真干得出。

    她不道歉,傅清宁一定揪住她不放,能在这亭中与她耗到深更半夜。

    她垂头丧气,正正经经,规规矩矩的,朝着傅清宁拜一礼下去,声儿拔高,连一丝不满都不敢再染上,总之看起来是心悦诚服的赔了礼,也道了歉。

    霍明意的脸色至此才好看起来。

    秦月如爱出头惯了,就想问问高庆元怎么不跪着道歉,结果被傅清宁一把按住。

    肢体接触大约有些唐突,傅清宁匆匆松手,但示意她不要把人逼的太紧。

    她

    撇撇嘴,总归也不是欺负到她头上来,那就算了。

    ?

    出庭院时天色沉沉,夕阳余晖连最后一丝温度也没留下,高悬一日的金盘毫不留情落下山,天际云层团团,厚重压下来,在坠兔未出之前,遮挡掉所有光芒。

    傅清宁挽着霍明意的手走在前面,霍云沛嘻嘻哈哈问她怎么那样厉害,转头又去调侃徐嘉衍:“如今清宁表妹是不是比你还要厉害些?”

    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傅清宁想到那只曲子,红云晕开,含羞带怯低下头去。

    霍云峥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板着脸提醒弟弟:“清宁表妹脸皮薄,不像你,说话留些分寸,要调侃嘉衍,私下里去说,别把表妹捎带上。”

    霍云沛被他说教惯了,也不在意,把两手一摊:“那我一会儿多打两只兔子,给表妹添菜。”

    自始至终,徐嘉衍都一言不发,只有目光多在傅清宁身上停留了两瞬。

    “走吧,到咱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还杵在这儿?”霍云沛笑着搭上徐嘉衍肩膀,揽着人要往猎场方向去,身后还跟着霍家其他几个兄弟。

    徐嘉衍却推开他的手:“去年溪边跑来几只野鸡,弄得鸡飞狗跳,兄长们去吧,我陪大哥留在这里,护着姊妹们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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