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手撑着地,露出了和先前弟子一般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会如此……他都完全没有接招反击的余地,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按照一般规程,被击倒的人若没有在三分钟内战起身,便算是自动认输。 夜九捡起剑,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腿极酸,肩极麻,根本使不上力来。 沈呦呦握着剑,高高兴兴走近来教夜九认爹。 她学着夜九先前的语调,带着十足的王霸之气,傲慢地道:不是说不会手下留情吗?你怎么跪得这么快?” 沈呦呦有样学样,用那种噫——”的眼神看着夜九,嫌弃道:还是说你之前的话都是哄人的,是想要欲擒故纵,引起你爹爹我的注意?” 她……她怎么敢这样说话! 夜九大觉羞rǔ,整张脸都涨红,嘴上却还不依不饶地怼回去:我没爹,我爹早死了。” 沈呦呦很宽容:没事,今天之后你就有爹了,我愿意做你爸爸。” 夜九:……” 他咬牙切齿,只想把这个大放阙词的女子一剑斩了。 在他原本的预计里,凭着上回得来的机遇,要胜过外门这些歪瓜裂枣的弟子,简直是再轻易不过的事。 可谁想,竟然碰上了这样一个怪物般的女子,全然打乱了他的谋划。 他双目赤红,直直地盯着沈呦呦,带着极尽的愤恼。 她一定是哪个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靠着家族法宝堆砌,才有了这一身扎实的修为……否则,他怎么可能敌不过她。 他与这些世家子弟不一样。 他家世不好,走至今天所得的一切,全是自己打拼来得。 这些世家子弟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又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夜九愤且恼地盯着面前用轻蔑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子,胸中郁气快要冲泻而出。 不,他不能就这样认输,他还能战! 这般想着,夜九一手撑着地,另一手扶着剑,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沈呦呦看着竟然在最后数秒重新站起身来的夜九,不由感慨。 也不知是该说他确实心性坚忍,还是独得天道庇佑,每次换做他人必输的局面,他却还能重振旗鼓再战。 见夜九摆出了再战的架势,沈呦呦叹口气,只能迎战。 明明是正常比试,却因为夜九这番起伏波折,她竟生出一种自己是恶人的感觉。 之前取胜,沈呦呦根本没耗什么jīng力,此刻差不多还是完满状态。 而夜九此时虽恢复了些,却还是面色苍白,手臂微颤,瞧着一击就倒的样子。 因着剑道jīng神,她也不好再猛力出击,索性一转手,用剑柄与他剑锋相迎。 而殊不知她这样的举动,在夜九看来却是全新的羞rǔ,是在表露对他的轻蔑。 他盛怒之下,不管不顾就向她冲击而来。 沈呦呦灵活一闪,躲过此击,只想着快点结束战局,于是手腕一转,用剑柄朝夜九心口不轻不重一击。 如此一来,他再怎么坚忍”也该倒下了吧。 沈呦呦所料不错,夜九本就qiáng弩之末,此击之后踉跄着后退了数步,眼看就要再次跌倒。 而她刚松了口气,正预备稍息一二之时,心口却乍然升起一种熟悉的震痛感。 和先前那共情的心绞痛甚是相似。 沈呦呦的面色瞬间就白了,她顾不得疼痛,瞪大着眼,不可思议地看向夜九。 明明此他此时也在场上,并非是在和苏若雪搞nüè恋情深,可她为何还会升起这种共情时才有的心绞痛? 可她根本来不及再多加思考,就被这种裂痛感击溃,摇摇欲坠地向后倒去。 只听一道砰”声,场上两人竟齐齐倒地。 做裁决的修士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场外弟子和看台上长老亦是一脸愕然。 三分钟一晃而过,而两人却都没有再站起身来。 夜九尚好一些,还能睁眼露出不甘的神情,而沈呦呦……却已然晕了过去。 虽然之前沈呦呦一直稳操胜券,将夜九压制得死死的,可此时两人却是同时失去的战力…… 裁决修士犹豫片刻,还是按规定做了判定:此场两人平局,并无胜负。” 做了裁决后,场上的比试禁制也散开来,许绍林紧张地看着场内晕倒在地的沈呦呦,摩拳擦掌,预备第一个冲进去将她扶起。 可还没等他迈开脚步,便觉身边有风带过,偏头一看,原本立在身边的人已然不见。 再看向场上,沈呦呦已经被两位医修扶出场地,而那谢知涯赫然在侧,也是一副担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