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夕烟雨清了清喉咙。“我来月事了。”
    既然决定要好好过日子，她自然也是期待两个人的洞房花烛夜的。谁知道，那玩意儿偏偏这个时候来了，她也觉得自己挺煞风景的。
    闫律从来没有过深入接触的女人，自然也不懂这种事儿。这会儿被夕烟雨点明了，才后知后觉的懂了。
    “没关系。”
    他本来就是个没有表情的人，所以看着一派从容淡定。
    夕烟雨更加觉得尴尬。庆幸的是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把以前的卫生巾也带过来了，否则更丢人。
    “那……你忙吧，我先去睡了。”
    闫律看着她进去了，端过沙发上的电脑，在搜索里输入两个字。
    ……
    夕烟雨抓着干毛巾站在落地窗前慢慢地擦拭着自己的头发，静静地看着远近的灯火辉煌。
    过了没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夕烟雨停下手里的动作，抓着毛巾转过头去。
    闫律将人拉到怀里来，一只手轻轻地揉着她半干的长发。“会不会很疼？”
    愣了一下，夕烟雨才明白他是指那个。
    “现在没事儿。不过明天估计会腰酸得厉害，但也还能忍受。”
    反正女人那几天都舒服不了。
    闫律的手于是从她的脑袋转移到她的腰上，轻轻地捏了捏。
    “明天你家里呆着。等好了，我再陪你去买东西。”
    “嗯。”夕烟雨轻轻地应了一声，她的注意力都在“家”这个字眼上。
    漂泊了这么多年，一直像无根的浮萍似的。可现在，她居然有家了，还有一个笨拙但显然在努力疼她的男人。
    万家灯火，终于有一盏是属于她的了。
    眼泪不受控制，慢慢地渗了出来。她不想让他看见，于是偷偷地拭去。
    闫律去洗澡了，夕烟雨拿了一本书，靠在床头静静地读。也许是这种安静的氛围很适合看书，所以她很快就入了神。
    闫律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乐文夜读的画面。他倚在门口上，静静地看了许久，直到她抬起头来，抿唇一笑。
    “看的什么书？”
    “于娟的《人生未完成》。你知道于娟吗？她是个乳腺癌患者，去世前忍着病痛折磨写下了这本书。她就是想告诉我们，比起赚钱买房子买车，健康和陪伴更重要。因为生命没有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闫律于是走过来，抽走了她手里的书。
    “睡觉前不要看这种沉重的东西，会影响睡眠。”
    “好吧，我错了。”
    待他上了床，她很自觉地往他怀里靠。然后被他强有力的臂弯搂住，密实地保护起来。
    “闫律，你这么多年拼命赚钱，为了什么呀？”
    闫律的视线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许久也没回答。
    夕烟雨不确定他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回答，也不敢再吭声。
    “为了像个人一样正常地活着。”
    不要再被人捏着命门肆意地折辱！
    低沉的嗓音，很平淡的语气，夕烟雨却听出了一股莫名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