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翩翩看来，顾西州并不是一个，任由谁都可以拿捏得住的人。


    但现在，他却等同于霍清昂手中的一枚棋子，心甘情愿的为霍清昂所用。


    这背后如果没有藏得有不可见人的交易，顾翩翩直接将自己的头砍下来，给他们两人当板凳坐。


    顾西州作为一名锦际的在读学子，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关于锦际的问题，肯定是比其他人更具说服力的。


    如此想来，霍清昂找上顾西州，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如果自己没有推测错，和霍震云偶遇，仅仅是今天两人这场大戏的，一个开始。


    果然，这件事情和她预料的完全一样……


    霍震云的话音刚落下，顾西州立马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取出另外一个硬盘递了过去，“霍爷爷如果不相信，可以看看这个硬盘里面的东西。”


    顾西州连硬盘都带了两个。


    这再次说明，顾西州今天来霍宅的目的，并非只是来坐一坐这么简单。


    而是：


    ——做霍清昂的嘴替，将锦际的问题向霍震云全盘托出，引起其关注。


    霍震云看着眼前的硬盘，想到顾西州刚才的话，他今天是来找霍清昂帮忙的。


    自然也就不觉得他有证据，是件奇怪和别有用心的事了。


    顿了顿，霍震云起身接过硬盘，转头看向霍清昂，沉声道，“一起去书房。”


    霍清昂点头，宛如寒潭的眼眸，深不可测，“好。”


    俨然一副置身事外，毫不知情的无辜模样。


    顾翩翩如果不是事先经历并知道，锦际的相关事情，一定会同样以为霍清昂和这件事情毫无关系。


    事实是，眼前发生的事情，全部是按照霍清昂事先设定的剧本在走，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紧跟其后的顾翩翩，内心有些沉甸甸。


    和霍清昂纠缠，或者该说联盟更为贴切，是一件极其费人又冒险的事情，她不想将顾西州牵扯进来。


    因为很多的牵扯一旦开始，不到最后对方达成目的，是绝不可能放手的。


    朝气蓬勃的少年，有着美好和不可估量的人生，不应如此受限。


    顾翩翩轻轻叹了一口气，决定等顾西州离开霍宅后，再和霍清昂好好谈这件事情。


    ……


    硬盘里的资料，开始在书房里的投影仪上，逐一呈现。


    学生们吐槽锦际赞助一事的视频，微博，朋友圈，微信聊天截图，比比皆是。


    霍震云的面色，随着这些证据的入眼，而愈发阴鸷。


    在锦城人心中，引以为傲的锦际，如今真实的情况，竟如此不忍直视。


    早些年，但凡有锦际学生参加的比赛，次次必夺魁。


    但近几年，有些比赛甚至连入围都成问题。


    原以为是其他学校的孩子们变得更强，因此竞争更大，现在霍震云总算是找到了真正的原因。


    ——谁家赞助的多，谁家孩子就能拿到参赛名额，并非由学生的真正实力说了算。


    这些孩子大多数成绩往往一般，不停地给学校砸钱，是家长能给自己孩子争取到各种参赛机会，最为省事，同时可能也是唯一的办法。


    当父母的，都想为孩子创造一切能创造的机会，这样的心情，霍震云能理解。


    但如此一来，本该属于别的孩子的机会，也就被剥夺了。


    一切皆由家底……


    公平二字，在金钱面前，显得那么微乎其微。


    甚至说是不存在，也不是不可以。


    做教育就是做良心的初心，在黎翰这帮人乌烟瘴气的带领下，消失得荡然无存。


    这令霍震云感到赧颜汗下，大失所望。


    而黎翰，是黎韵娘家的一个亲戚，当时由霍清瞿极力推荐，甚至以人格担保，才挤掉其他竞争者坐上的校长职位。


    现在看来，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极为明确——钱。


    至于霍清瞿和黎韵究竟有没有参与其中，动动脚趾也知道，不可能完全脱离得了关系。


    否则黎翰哪儿来的那么大胆子？


    脸色发青的霍震云，垂眸看向霍清昂，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神色严冷的问道，“你大哥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霍清昂顿了顿，并未正面回答霍震云的问题，“大哥说，这件事情他能处理好。”


    不咸不淡的低沉嗓音，俨然一副不想霍震云插手的样子。


    在霍震云看来，这件事情霍清昂绝对是早有耳闻的，但他同样没有提前，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如果今天，自己不是刚好遇见顾西州，这件事情两兄弟还不知道隐瞒他多久。


    这令霍震云更是窝火。


    单手扶着太阳穴的他，怒不可遏瞪着霍清昂，“他能处理好？拿什么处理？拿这么多孩子的青春和前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