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大米!我爱大米! 阮嘉吃的泪流满面,连在阮嘉被子里装死的踏云都悄咪咪跳出来了,围着阮嘉叽叽叽叫个不停。 阮嘉给了她一小勺,一人一jī不亦乐乎,却见门吱呀一声响,叶三回来了。 踏云毫不介意地继续吃着,阮嘉却僵在了那里,半晌若无其事、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不用你尝了,把碗放回去吧。” 一口都不给你,大猪蹄子。 叶三嗯了一声:“正好我没找到碗,就没拿。” 阮嘉回过味来:“你故意的?” 叶三没说话,只无辜地望着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阮嘉心下越发生气,心道美色……美色是对我没用的! 但也不知道叶三这会儿在想什么,垂着眼帘踱了过来:“我没找到碗,但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 阮嘉第一反应是原身的东西,顿时紧张了起来:“什么?” 叶三抬眸看他一眼,忽的一道红光闪过,一只老虎扑到阮嘉面前:“吼——!” “啊啊啊啊啊——诶?”阮嘉和眼前的“老虎”对视一眼,躲开的身体停了下来,“布老虎?” 大概是布料不够,“老虎”是用各种颜色材质的碎布拼就的,而且颜色黯淡,线头露的到处都是,一只眼睛还不见了,显然是个濒临淘汰的二手货。 看来是村民们顺手送来的,阮嘉心想着,叶三不惦记那些瓜果米面,反而看中了这个,看来是眼神不太好使。 此时眼神不太好使的叶三正把一只手套进布老虎下面的口袋里,他手指微动,就引得老虎点头眨眼,模样滑稽。 踏云吃饱喝足跳了过来,看到只残疾的小老虎,仗着阮嘉在身后,便气势汹汹地冲上去,对着老虎一顿啄:“叽叽叽叽叽!” 老虎挣扎着还手了两下,便抱头鼠窜,竟还口出人言:“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那声音细细吊着,像个小太监。阮嘉觑了叶三一眼,叶三便抬目望他,把布老虎凑到他眼前拱手作揖:“大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啦。” 这是借机给他道歉呢,阮嘉想起他做的那些混账事,心道我才不理你,把头转到一边不看他了。 踏云跟阮嘉同仇敌忾,也不放过小老虎,张着翅膀恐吓它,老虎便叹了口气:“大侠饶命,我给你唱首歌吧。” 你还会唱歌?闭着眼睛的阮嘉有点好奇,虽然面上一副冷淡模样,耳朵却早竖了起来。 他听到外面雨声渐大,逐渐成了bào雨。那些孩子、大人的声音全都停了,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和叶三两人。 然后小老虎清了清嗓子,就在这雨声伴奏中唱道:“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天鹰……” 阮嘉差点笑出声,睁开眼没好气道:“这也能算歌?” “儿歌当然是歌。”小老虎望着他,仅剩的一只眼睛黑黝黝的。阮嘉看着那布老虎,脑海中却浮现出叶三垂目靠近他,又认真望着他的模样。 阮嘉摇摇头把脑海里的叶三赶出去:“我不要听儿歌,换一个。” 叶三露出为难神色:“那军歌?” 阮嘉无语地看着他,叶三,哦不是,小老虎就又唱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唱完一首阮嘉还是蔫蔫的,只好接着唱另一首:“爰居何处?爰丧其马?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他脑子里回想起初见阮嘉时那些场景,顿时心下一颤,随口再换:“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谁知这首却更叫他心神大震,满脑子都是这两句话,最后喃喃自问:我心忧,我何求? 他神色微一恍惚,只觉有人夺过小老虎,嘀嘀咕咕道:“唱的真难听。” 叶三抬眼看去,正看到阮嘉长长睫毛忽闪忽闪,看到他细白的脖颈,还有脖颈后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 他的痕迹。 叶三再忍不住,伸手想握住阮嘉手腕:“我——” “你什么你!”阮嘉的小老虎吼了一声,躲开他的手,bī视到他眼前,“走开啊!” 叶三只得收回手来,藏在袖下握紧了,但一双眼睛却还是一错不错望着阮嘉,眼中有光影闪过,阮嘉却没注意。 他只一心警告着:“我们从此约法三章,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第一,不准抱我。” “第二,不准亲我。” “第三,更不准……那什么我!” 叶三按捺不住,明知故问:“那什么,是什么?” 阮嘉瞪他,叶三便往他脖颈后轻飘飘一望:“是脖子这里的,还是——” 阮嘉伸手就打:“你变/态啊!” 叶三轻巧地抓住他袭来的手腕,脸上泛出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