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旰隐带着结魄灯便上了九重天。 苍凌殿中。 “父君,可否恢复安颜神籍?就让她回琼霞岛吧。”冥旰隐站在殿下问道,旁边放着那盏结魄灯,其中有一团银白色的混沌物。 “她的劫数已满?”帝君高高在上,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是的,她在熔岩山上等待千年,而后又为了救主人舍了自己性命,忠义如她胡不交予赏善司,给她一个重回天苍的机会呢?”他低头说道,字字铿锵。一双放着冷光的眸平静地望着前方。 “隐儿,你日后是要继承我天苍帝君之位的,怎可如此优柔寡断!”帝君的眉目间竟有几丝愠怒。 “孩儿以为,赏罚分明才是明君所为。”他仍是不松口。 帝君紧攥着拳,终还是松开了:“唉!此事就交由你处理。将她带去赏善司记名,然后再去找六道神君。” “是。”冥旰隐带着安颜下了三重天,来到地冥,正值赏善司的陆判官当差。 “陆判官,可否记安颜一功将她投入神道?”冥旰隐问道。 “不知鬼王殿下这是何意?小神向来秉公执法,从不做这等勾当!”那陆判官横眉怒目,十分骇人。 “陆判官多虑了,是父君批准的。安颜经劫数,当回琼霞岛,便投神道,返天苍。”冥旰隐解释道,他自然是知道的,这地冥的判官个个都是公正的。 “原来是这般,我在生死簿与她加上一笔便好。”那陆判官听了这话又笑起来:“好了,您现在可以带她去找六道神君了。 他带着安颜越过奈何桥便来到了六道神殿。蓝光弥漫的大殿上坐着一个蓝发金冠紫袍加身的中年人,面目俊逸。 “这不是鬼王殿下吗?今日来我六道神殿有何贵干?”见冥旰隐来了,他起身前来迎接。 “旰隐今日前来是想请神君帮个忙。”冥旰隐一笑:“这是琼霞岛的安颜仙子,如今便要过六道,有赏善司的记录,你看可否将她投入神道?” “自然可以。” 且不说安颜将回琼霞岛,就说这天苍数时辰,幻翼已过了数日。 安颜离去不久,乔茜便醒了过来,与徐宗一起离开了伊府。 “我带你去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徐宗把乔茜牵得紧紧的,生怕弄丢了她。 乔茜并没有松开,就任他这般牵着。 两人走向岛的另一头,这边有一个很大的宅子,门紧闭着,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徐宗走在前头,推开了门。院中梧桐叶落,残红满地,满目凄然。 乔茜跟着就走了进去,顿时觉得好像有一道天雷穿透了她。 她蹲在地上,痛苦地抱着头。 徐宗将她扶起,搂在怀中:“小茜,你怎么了?” 乔茜摇摇头:“这里是何处?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我家,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他回答道。 站在院中便能看到堂屋中正对着门的墙上,有一个大大的“渊”字。 “这里……我定是来过的,这感觉就像真的存在过一般。”乔茜心里暗道。 “小茜,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收拾房间。”徐宗说,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来到门口,门前堆积了厚厚的灰土,门槛上隐隐能够看到一些斑驳的痕迹,像是血,看着让她有些闷闷地头疼。 “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她在心里肯定地说。 “小茜。”听到门外有人叫她,便立即转过头去,只见伊玄影一人向这边走来:“徐大哥在吗?” “找他有什么事么?”乔茜漫不经心地问。 “我找的是徐大哥。”对于乔茜的漫不经心,伊玄影很是不悦:“她凭什么那么傲慢!她乔茜何德何能?竟能把我的徐大哥迷得团团转!数百年来,等待他的一直是我,陪伴他的一直是我,凭什么?凭什么她一出现便让我的数百年光阴付诸东流!” “徐大哥还在忙,没时间见你,请回吧。”乔茜说。 伊玄影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她竟然阻挠我和徐大哥见面!不可饶恕!”她冲上去便给了乔茜一记耳光,乔茜白皙的脸上霎时间多了五个红印。 乔茜乜斜一眼:“你干什么!” “乔茜,你凭什么带走我的徐大哥,他是我的,是我的!”伊玄影自以为占了上风,便提高音量,誓要在气势上压倒她。 还未来得及反应,只听得“啪”的一声,乔茜便一个耳光给她扇了回去,这一扇,她竟不能动弹。 “你不是喜欢扇吗?我让你扇个够!”乔茜又一个耳光扇过,俏脸已经有些许红肿。 “小茜,你在干什么?”收拾完房间的徐宗见府中不见乔茜,便来门口,谁知竟看到了这一幕。 “徐大哥……”伊玄影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徐宗从伊玄影肩膀处拔下一根细针,针扎的正是她的肩井穴。 “小茜,你太过分了!”徐宗转身指责乔茜。 乔茜并不愿多作解释:“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罢了。” 他指着乔茜,想要说点什么?又摇摇头叹息。毕竟知道自己是拿她没办法的。 “小影,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徐宗问。 “母亲让我来把这个交给你。”说罢便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书信。 徐宗打开看了,表情十分严肃:“我们现在就去。小茜,在家等我回来。” “家?他已经把这儿当成他们的家了?呵呵,我竟是如此可笑!”伊玄影心中十分悲戚。 “嗯。”乔茜淡淡地说出:“早去早回。” 两人如今颇有恩爱小情人的感觉,但乔茜心中念念不忘的仍是那个曾为她独揽月下萤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