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今日见驾,就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了。” 赵天靖膝行了几步,跪爬到对方腿边,“皇上,草民听说楚大人为了当初救我一事,如今被关进天牢,等候发落,草民不想为自己的罪行辩解,但却不得不澄清一个事实……” “噢?”对方挑眉,冷哼一声,“说!” “记得那次因为草民误了军机,导致沈将军营下士兵动乱,皇上问过草民,究竟是何原因,事实上,自从草民接了圣旨前去关外增援,在途中被人暗算,误食迷药,整整昏迷一天一夜,醒来时,已误了粮草,那时皇上问起事情经过,草民之所以不肯详说的原因是……” 赵天靖一脸愧疚,“是因为草民以为,那暗算我的人,是皇上派来的。” “什么?” “对不起!”他俯身又磕了个头,“因为草民当时手握重兵,自古以来,皇室宗亲若手握过重兵权,都会受到猜忌,那时草民以为……皇上也……所以……” “你……你居然以为朕会为了你手中那点兵权,要取你性命?” 这个猜忌对赵天彻来说,简直是一大打击。 “草民自知妄测 圣意是死罪,稍后自会请罚,还请皇上息怒,草民这次回宫,只是想告诉皇上,自从那日楚大人将臣救走后,草民便四处探查那日被人暗算一事,后来,草民查到,原来背后偷偷在草民饭里下毒的人,竟然是安丞相的家奴……” …… “虽然朝中都传草民与沈大将军不合,但事实并不如此,草民与沈将军虽在战法上有些不合,但私底下却是好兄弟。” …… “事后,草民仔细盘查暗访,才得知那安丞相曾因为草民在朝中参过他一本,指责他贪污官税一事,怀恨在心,所以才派人陷害草民,想借皇上之手,除以后快。” 赵天彻凝目敛眉,静静听着,事情的前因后果若穿插起来,那楚家的确令人生疑。 更何况这次楚玥风被逼入狱,也是那安婕儿通风报信,找到李云翔来当证人,看来这其中关系,倒复杂万分。 再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天靖,忍不住轻哼一声,“现在才跑来与朕说这些,当初为什么不坦言相告?大家都是兄弟,就算你出了什么事,难道朕真的会将你往死里逼吗?就算是那时在气极之下要将你问斩,你就真的相 信,朕会狠心取了你的性命?” 赵天靖浑身一颤,不敢作声。 “朕当初的确在气极之下说出重话,但暗中却已安排妥当,不出两日,必会有群臣出面为你求情,保你性命。朕当时之所以会下令对你处斩,无非想从你的口中要出真话,没想到你这混蛋,不但同朕使倔,还……还妄测朕想夺你手中兵权……” 一番掏心肺腑的话,早将赵天靖说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自己猜忌到最后,竟是一堆误解,早知如此,当初他便不会那么执拗了,现在倒好,不但枉费了皇上的一片苦心,反而还害得楚玥风身陷牢狱之灾。 想到这里,他才猛然想到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 “皇上,草民自知罪孽深重,此次回宫,自然已做好被皇上责罚的准备,但在此之前,草民希望皇上能放了楚大人,她……她是无辜的……” 见弟弟一脸愧疚,赵天彻只觉气恼,却又拿对方没半点办法。 “真是好大的胆子,半年不见,就自称草民,朕什么时候削了你官爵王位了?你想就这么脱离皇家管制?不过没那么容易,给朕滚回你那王府好好呆着去,禁足半年 ,罚禄三个月,至于楚玥风,朕当然自有定夺……” 就在此时,福禄慌慌张张的从外面闯了进来,扑跪在地,“皇上不好了,冬庭阁传来消息,说那楚大人……怕是……怕是不行了……” “什么?” 室内的两兄弟同时惊叫出声。 当赵天彻飞也似的赶到冬庭阁时,就见侍卫跪了满地,他顾不得太多,直奔里间,走近时,只见楚玥风仰躺在床上,双眸紧闭。 额上,汗水涔涔,嘴唇惨白,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 “玥风……” 他飞也似的冲到床前,一把将那昏迷的人儿抱在怀中,“玥风……醒醒,玥风……” 唤了几声,她却无半点反应,赵天彻一怒,眼神射向那些侍卫,“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回……回皇上,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用过晚膳之后,楚大人突然说肚子疼,然后……然后就昏迷不醒了……” 听到这里,赵天彻似乎已经知晓一二,眼神更加锐利,恨不得将在场的人生吞活剥。 他一把将楚玥风软绵绵的身子打横抱在怀中,这个动作,引得楚玥风一颤,虚弱的睁开双眼,抖动着卷长的 睫毛。 “皇……皇上……” 声音嘶哑无力,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玥风……玥风,没事的,朕不会让你有事的……朕这就叫太医来给你诊治……来人,快宣太医,马上去尊阳宫,快去!” 众人吓得急忙四处奔走办事,楚玥风却将脸埋进他的怀中,一副惨淡模样。 “皇上,玥风……可能是不行了……” “朕不准你胡说!”赵天彻不敢去看她那张惨白面孔,飞速奔向自己的寝宫,将她小心翼翼的放躺在床上。 楚玥风却死抓着他不肯放开,仿佛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上次……皇上派人来问玥风……到底爱不爱皇上,玥风不敢说……因为玥风是个胆小鬼……” “不要说了,朕懂,朕都懂。” “不,皇上不懂,玥风懦弱,在这个世上,玥风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皇上,但没想到,最后还是伤害了……” “不,你没有,玥风没有伤害朕……” 赵天彻看她一脸快要昏过去的虚弱,内心痛楚不堪,“是朕在伤害你,一直都是朕的错,不该把你关起来,不该对你使性子,不该用那种方法试探你的真心,都是朕的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