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季可亲又急又怒,眼看着那群坏人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到严廷灏的身上。 而他却为了自己,死忍着连手都不还。 她拼命哭,拼命挣脱身上的绳索,而那边越来越强烈的打斗声,听在她的耳中,揪疼了她的一颗心。 也不知这场暴力最终持续了多久,当施暴者慢慢从那人冰冷可怕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气时,他们这些纵横杀场多年的打手,居然被那可怕的眼神吓得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手。 满身上下的狼狈,却掩盖不住严廷灏那天生的傲骨铮铮。 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从衣袋里掏出一只菸,玩世不恭的刁在嘴边,燃起火,深吸一口。 唇边荡起阴森的笑意,深沉的目光顺着那些逐渐向后退的打手们扫视一圈,最后,他将目光落到安德瑞那有些不自然的脸上。 “你们打够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再继续来?” 众人皆被他喉间的口吻吓得连连后退,那是从地狱中带出来的阴风邪气,寒彻骨髓。 只听那人冷冷道:“安德瑞,当初既然我能为了得权而忍你们那么多年,今天加诸在我身上的这些小伤口,又算 得了什么?” 他哼笑一声,“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几拳几脚就想向我示威,我倒是想看看将来你会如何收拾你今天惹下的祸事。” 对方彻底被他阴冷的口吻吓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样的地步,那些训练有素的打手们,竟然会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得不住退后。 那是什么?来自地狱的恶魔吗? 他不能功亏一篑,策划了这么久,如果仅仅是因为对方身上的戾气就让他吓破了胆,将来他还怎么成大事。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递到他面前,“如果你想和你的女人活着出去,就把这份转让书签了。” 他就不信,夺了他的财,夺了他的家,他还有什么资格和本事来同他斗。 没错! 这才是安德瑞的最终目的。 阿瑟家的财产是他觊觎了一辈子的东西。 既然当初被严廷灏使计夺走了,那么他再想办法夺回来就是。 优雅吸着香菸的严廷灏看了不远处的季可亲一眼,“你要我用什么相信你会放了我们?” “那么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同我谈条件?” “她死了,我会陪着她一起死!而我死了,我身后的那笔庞大的财 产一分也不会落入你的帐户下。” 这个事实令安德瑞愤怒,的确,现在把他搞死了,他不但会背上官司,而且也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你想怎么样?” “放了季可亲,顺便让你身后的那群狗给我滚远一点!” 犹豫了好一会儿,安德瑞扯过季可亲,一把撕下她嘴巴上的胶带,没等胶带撕完,就听到她一连串焦急的叫嚷。 未等安德瑞先受不了,严廷灏已经一把扯过那个为他担忧受怕到眼泪横流的小女人,顺便又把她嘴巴上的胶带贴回了原位。 季可亲又急又怒,偏偏嘴巴被堵住,害得她一句话也吼不出来。 “亲爱的,妳太吵了,这会影响我们男人之间的谈判。” 将她紧紧护在自己的怀侧,严廷灏一把接过安德瑞手中的文件眼带嘲弄的看了一眼。 “噢?你想要阿瑟集团的股份?顺便取代我在阿瑟集团的位置?” “怎么?你舍不得了?” “还以为你有什么新创意,结果却庸俗得令我觉得万分好笑。” 他几乎想也没想,取出笔,在几份文件上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安德瑞不敢相信事情的进展竟会这么顺利? 或者 也可以说,严廷灏表面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其实他很怕死,怕到急三火四的签下这份文件来保命。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放下了心,他就说吗,这世上怎么会有要钱不要命的? 而被他紧紧搂住的季可亲则明白,在严廷灏的眼中,阿瑟家族的事业根本就是他用来报复的工具而已。 如今,他肯为了她而放弃这整个家族,是不是说明,他也肯为了她,而放弃积压在心底这么多年来的怨和恨呢? 将签完的文件不客气的丢到安德瑞的脚边,“你要的东西给你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你……” 安德瑞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本事在自己面前叫嚣。 “你已经一无所有了!”他忍不住弯下身,得意的捡起那几份文件。 严廷灏却满不在乎的掸掸烟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调动几支军队的能力还是有的,如果你再不滚,我可不敢保证你和你的狗能够安然无恙的逃离这里。” 安德瑞终于变了脸色,对于严廷灏与军方某个高官有私交一事,他多少还是听人提过的。 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说上一句话,就把他的弟弟克里斯送 进了军校。 不想夜长梦多,拿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放下几句象征性的警告,带着自己的那群保镖,逃命似的离开了这里。 速度之快让季可亲以为真正受到狙击和绑架的,好像是他们才对。 直到她嘴巴上的胶带再次被撕开,她才急吼吼叫嚷,“严廷灏你混蛋王八蛋,居然嫌我吵,唔唔……” 还没吼完,嘴巴就已经被某个家伙用力吻住。 一阵缠绵**的热吻过后,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用只有她能听得懂的担忧口气道:“妳还好吗?” 她忍住大哭的冲动,紧紧缩在他的怀中,“我……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他沉声一笑,“我以为妳不想再见到我。” “你是混蛋!” “是,我是混蛋!我这个混蛋为了要救妳这个小没良心的,被人暴打,还被人夺去了家产。” 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谈论此刻的天气,顺便帮她解开身上的绳子。 当双手得到了解放后,她一头扑进他的怀中放声大哭,“我再也不和你斗气了。” “呃……” “怎么了?” “妳……压到我伤口了。” 她急忙起身,上下检查他身上的狼狈,“很痛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