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有死境,魂之归路;足八百里,无花无叶;黄沙遍地,延绵流潋,故名黄泉…… 这是时白在很久以前在某本已经记不清楚名字的书上有翻看过的关于冥界黄泉的介绍,老实的说对于所谓的冥界,他在进入之前心中也对这个地方有过诸多的猜想。 但是当他牵着某只萝莉的手避开其他人一同的踏入冥界之中的时候,却发现眼前所见的冥界和自己想象中的场景完全不同。 天空就像是仿佛被浓墨给厚厚的晕染一样,呈现出一种近乎虚无般的漆黑。但是在整个冥界都没有一个光源的环境之中,这里却并不显得昏暗,而在那遍布整个冥界的茫茫的死气之下,是一条被浓雾包裹看不见边界也看不到尽头的广阔河流。 弥漫在河流上的雾气显得极其的浓郁,几乎看不见河水,不过站在高处往下望的话,却隐约的可见河水之中有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闪烁。 ——这是一个新生的,完全属于死者的世界。 “你现在也看到了冥界的样子了,这里想要从无到有建立起一个完善的体系的话,那将会是一个异常浩大的工程。这里不存在生命,有的也只是死灵……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站在这条河流的上方,时白低下头对着身旁的某只萝莉说了起来。 “相信我,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哥哥,你在以前对我说的那句话,我到现在还是一直都记在心里。” 沉默片刻之后,抬起头,某只萝莉在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每一次的离别,都只不过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啧,所以说你就不能够记点有用的东西吗?非要记这种在我看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语……” 略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时白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放心吧,我们再次相遇的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虽然说和人类那普遍短短百载的寿命相比,妖怪和神明的寿命要长得多,但是总归的也有一个尽头。 天人亦五衰,无论是再怎么强大的存在,除非自身的实力能够超脱某个界限,否则有关于寿命的困扰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时白也不是没有在心里面想过要将小四季给留下来的这个想法,但是留下来之后呢? 先不说有关于冥界的问题世界本身会怎么处理,别忘了小四季现在除掉那个所谓“钥匙”的身份之外,她本身的种族仍然是和魅魔相同等的最低等级的妖怪。 而魅魔她们这个种族的妖怪的寿命,止不过千载……当然在现在这种战争的时代,寿终正寝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两相比较之下,寿命近乎和冥界等同的阎罗王,无疑才是最适合对方的未来……虽然说这条属于她的未来注定艰难。 冥界终年笼罩黑暗,在这种不允许生者存在的恶劣的环境之下,最好别想着有什么美景存在,入目之处尽是黑色和黄色混搭的泥土。 在从现在到幻想乡建立这一段漫长无比的岁月里面,某只已经下定了决心的萝莉所终日要面对的,就是这么一种一成不变的景象。 ……想在冥界里面看风景?建议去地狱。 “嗯……或许我可以在彼岸这边种植一片辽阔的花海,名字就取为彼岸花什么的……” 身形降落在三途河川畔,若有所思的朝着脚下那黑黄渗杂的黑褐色泥土看了一眼之后,时白牵着某只萝莉的手,步伐平缓的朝着前方的未知黑暗里面走了过去。 ——他要亲手送对方踏足往生。 从妖怪到冥界的神明之中的转变,并不是那么简简单单就可以完成的,在冥界开启之后,第一个踏足往生的存在,则正是开启冥界之人。 在将自己的一切付之于冥界之后,她将会在冥界中再次的诞生,以冥界的神明——阎魔的身份。 在那个时候,因为身弱小的妖怪不配拥有名字的她,将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那是注定会被铭刻在冥界历史上的名字……四季映姬?亚玛萨那度。 实际上,这条往生之路,是只允许往生之人才能够踏足的,但是因为实在是不放心某只萝莉一个人走完那么漫长的路程,所以时白硬是陪着她一起走完了最后的路。 “忘川之水……传说之中饮尽忘川之水的人,将会忘记前尘旧事,你想喝吗?” 看着碗中那碗略显浑浊,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异常清澈的忘川水,时白微笑的对着身旁的某只萝莉询问了起来。 “……哥哥,你有办法的对吧?” 在经过了一番相当复杂的心理斗争之后,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决断一样,某只萝莉仰起了脸。 “要是做出这种事情的话,我身上的罪就又要增加了,但是我真的不想彻底忘记……仅此一次。” 她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所以说你还真的是不会讲价啊,我可是很少答应别人的,居然在这种小事上面拜托我……你这就好比拜托一名绝世侠客用他天下第一的刀法帮你削一个苹果一样。” 在很是叹息的说了这么一番话之后,时白拿着手上的那碗忘川水晃了晃之后,然后将其重新地递给了身旁的女孩。 “喝吧,以后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你可要努力的成为一名合格的阎萝……” “可是我才不想在我管理的罪人里面见到哥哥你呢!!” 毫不犹豫的一口气将那碗忘川之水喝完,某只萝莉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迅速的转身朝着前方那彻底的被浓雾笼罩的黑暗之中跑了过去。 “接下来的路程哥哥你进不去的,送到这里就已经可以了。对了,麻烦替我帮我姐姐道个歉……” 某只萝莉最后的话语消逝在了浓厚的黑暗之中。 “所以说了,在这最后的时候稍微的坦率一点不行吗?害怕的话就说出来啊,还傲什么娇……” 看着地上那依稀残留着的泪滴,在口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时白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某处,语气在瞬间就变得极其的冷淡了起来。 “该出来了吧?一路上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你就不嫌你累的慌吗?” 传说妖梦其实是正太.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