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伟忠气息沉重,好一会儿,寒着脸着说:“喻彦确实太不像话了。” 高三那年说离家出走就真的没再回来过。 所幸a大的法律系全国顶尖,喻彦还是留在本市,这让喻伟忠多少觉得还能掌控他,就放任他在外头吃苦去了。 吃多了苦,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喻伟忠稍微平复了气息,高血压上头的眩晕感让他害怕自己活不久了,自从上次被喻宁气得差点晕倒,他就有意识地克制发火。 翻开手机,推送—— 《抛弃糟糠之妻,论喻伟忠的黑心发家史!》 这些八卦在乱说什么! 他明明是继承家业,从来没有发家史好吗! 喻伟忠气得把手机扔了出去。 机身撞在茶几上,碰撞出激烈的碎裂声响。 范婉姝吓得眼泪都停了。 她愣愣地盯着喻伟忠好几秒,赶紧把抽屉里的降压药找出来:“老喻啊,你别激动,别气坏了身子啊!” 要是喻伟忠死了,她和女儿就全完了! 喻伟忠胸膛激烈起伏,随时都能背过气似的。 范婉姝吞吞吐吐地开口:“要不……我们去找宁宁那孩子求情吧,求她放过妹妹。” “我去找她求情,像什么话!” 喻伟忠不假思索地拒绝,表情十分难看,“而且我打听过了,她现在和傅少一起住在景苑,那地方你以为是随便能进去的么?” 更重要的是,傅景时本人就在景苑。 喻伟忠一把年纪了,荒唐事做得不少却还至今没把自己作死,靠的就是一手见风使舵、欺软怕硬的好功夫。 傅景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年纪轻轻就看不透心思,商场上的行事作风一贯凌厉狠辣,不动则已,反之一击击中要害。 足以看出此人心思深沉,又擅于隐忍,绝不好惹。 范婉姝眼中露出几许厌烦与怨恨。 当初傅老爷子说要联姻,范婉姝就极力想把自己女儿送过去,谁知道傅老爷子发了话,认定了娃娃亲的对象是喻宁,换了谁都不要。 要是今天嫁过去的是她女儿菲菲,哪里还轮得到喻宁这么猖狂? 范婉姝拿出手机,递给喻伟忠看:“我听黄太太说,宁宁明晚要去红丰酒庄的慈善拍卖会,黄太太也给我发了邀请,你看……” 喻伟忠瞄了一眼:“傅少也去?” 范婉姝点头:“黄太太说,这是宁宁那孩子亲口说的,应该是真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喻宁在人前嘴硬,实际上傅景时根本就不会去。 但她只要见到喻宁,尽可能地把这件事栽脏成喻宁的陷害。 想到这里,范婉姝也是胸闷气短。 她从小教了女儿多少东西,这丫头全都没听进去,这种事就算被抓现行了又能怎么样?抵死不认,等着她和她爸爸赶过去就对了,怎么能去自首呢? 现在只有想办法从喻宁那边切入,再让菲菲在一审前翻供,或许还能有点转机。 喻伟忠的想法和范婉姝截然不同,他想的是能见到傅景时,公司危机就有救了,他的位置也能保住! “那就这样吧。” 喻伟忠还拿乔着,“明晚去拍卖会,问问喻宁是怎么做的事!” - 喻宁畅快尽兴地打完游戏,一看时间又到了十一点。 她活动着脖颈,脚步散漫地朝楼下走,打算喝杯温水。 其实她打游戏的途中,陈伊彤来问过要不要送果盘和酸奶,但她那会儿打得正上头,直接拒绝了,现在才知道口渴。 ——按照陈伊彤以往的作风,本该是直接端着东西送进去,奈何数次的滑坡让她对自己的预测和职业素养产生了怀疑,不敢再擅自揣测。 厨房里还有动静。 喻宁探头看了看,发现那位专门聘来的大厨还没走,正行云流水地捞了碗面出来。 色泽金黄通透,味美鲜香。 香气并不浓烈,却悠远绵长地送至鼻尖。 喻宁一眼认出这是三虾面,说好只是下来喝杯水,她的喉结却不听使唤地咽了一下。 “太太?” 大厨回头,险些吓了一跳,“您这是……呃,您要来碗面吗?” 喻宁很想说不。 “一小碗就可以了!” 她的嘴比心诚实。 这碗近似夜宵的三虾面,实则是傅景时的晚餐。 喻宁没问为什么他这么晚才吃饭,等一大一小两碗面摆在桌上,她和傅景时相对而坐,她也没有寒暄的意思。 反倒是傅景时,一直用隐晦又暗沉的目光打量她。 分明吃过晚饭了,却还强行要了碗面和他同坐一桌。 她打的什么算盘? 是还想说明晚拍卖会的事? 喻宁一口面已经送进了嘴里。 呜哇好香! 这个大厨果然是有功夫的,汤底清爽鲜甜,余味绵长,面条筋道爽滑,软硬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