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好了吗?” 回师父,正是。” 既如此,那就去吧。”多沾染些人间烟火气息,莫再茕茕孑立。何日启程?” 再过几日便走。” 善哉善哉,为师有事需你去办,为师在扬州有一俗世好友名唤陆丰,多年不见,你且将这封信jiāo与他。” 是。” 云颐收过信塞进宽大的袖摆,躬身行礼:徒弟就不打扰师父休息了,告辞。” 慈悲大师摆摆手,去吧,且一路当心。” 云颐退出去阖上房门,抬头看到天已放晴,薄雾消散,云卷云舒。 几日后,云颐正在房间收拾行李。他所需东西不多,备好几件素衣,一些gān粮和盘缠即可。正准备出发,慈悲方丈推门进来,忍不住殷殷嘱咐他:万事小心,顾好自己,早日回来。” 云颐心里一暖,师父对他甚好,他从来明白。 徒儿知晓,师父你在寺里也要照顾好身体,我会尽快回来。” 尽管早就有过让人下山的经历,也明白他尚需丰满羽翼,可还是舍不得这个徒儿,去吧。” 师父珍重。” 说完便转身离去。 还是这条山路,不知已行过多少次。 他总是一个人。 来来去去。 …… 一路走走停停,将近半个月之后才到达了扬州城。云颐抬头看看挂着扬州城的牌匾,容色冷淡的走进城内。扬州城是有名的鱼米之乡,繁华富庶,城内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云颐一身素白的僧袍,眉目俊逸,虽然看起来非常冷淡不好惹的样子,一路上还是有不少人偷偷打量他。 前面突然一阵骚动,人们都纷纷避让开来,在云颐面前让出了一条道。远远的声音传过来,别跑,别跑。站住。” 云颐皱眉,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胆敢拦路抢劫,简直目无法纪。 跑在最前面的少年一身灰扑扑的样子,直冲自己而来,大约那人也没想到让出来的路上还有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狠狠撞了上去。 云颐拦腰将撞的晕乎乎的人抱起,几下子便把追着少年的几个歹人都撂倒在地。 松开怀里的人,冷冷的看着地上的歹徒。 那几个人跪下不停磕头求饶,领头的男人说道:大侠饶命啊,误会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老爷命我们把少爷抓回去。” 少爷?他吗?”眼神示意身边的人。 那男人小jī啄米似的点头:是的,就是他。” 你们认识?”这话是在问身边还没醒过神的少年。 少年猛地回神,抬头偷偷瞥了他一眼,不情不愿道:嗯。” 既如此,便是贫僧无理了,告辞。” 哎哎哎。”少年一把拉住他袖子,可怜兮兮道:别走,别让我回去。求你了。” 云颐看着少年紧紧拉着他衣袖的手,手臂微微用力便扯了出来。 几个家仆立刻围过来劝道:少爷,别闹了,随我们回去吧,老爷在家里可担心你了。” 少年自知逃脱不掉,垂头丧气的走了。 云颐找了一家客栈,打算住一晚再去找人。 跟小二要了一碗素面,吃完之后就歇下了。 殊不知这城里有个地方快要被闹得jī飞狗跳。 第2章 陆帛被带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势要以死明志。 陆丰叫下人去把人喊过来吃饭,下人回来时吓得不轻:老爷,少爷他说他不吃饭,他要绝食。” 陆丰气得呼哧呼哧喘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随他去,死了我给他收尸。” 李氏坐在旁边抹眼泪,老爷,这可怎么办呀?帛儿他一心出门闯dàng江湖,可是江湖险恶,他又单纯,我怎么放心让他去呢?” 陆老爷心疼的拉着她的手安抚:夫人莫急,帛儿小孩子心性,关他几天让他断了这个念头就好。放心吧。” 我怎么放心?他是我唯一的骨肉。从小娇养惯了,哪里是出得了远门的人。他闹了一天怕是饿了,我去看看他给他送些吃食。” 陆老爷摇摇头道:他知你宠他,去了指不定和你闹,先晾他几天。” 晚饭也没心思再吃,两人相视无言,终是叹息一声回房了。 第二日下人来报,说是有位僧人要见陆老爷,那人称是老爷旧友的徒弟,陆老爷忙让下人去把人请进来。 那下人打开门,恭敬道:大师,这边请。” 云颐点头道了声有劳,便随着他进了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