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姜笃笃龇牙笑。 . 今年的锡市迟迟未见雪,街道路面都是gān巴巴的。 年初三,室内琴音断断续续,不算悦耳,也不会惹人生厌。 姜笃笃在阳台窜来跳去,又去唐青亦的跑步机上转了一小时。 她把自己挂在沙发背,倒着脑袋去瞧隔音室里的唐青亦与棠糖。 世界翻转。 入目是铺了红绒布的钢琴凳,以及停在凳脚的两双室内鞋。 相同的款式,材质柔软。 “棠糖,注意指法。”唐青亦的声音偏冷,在轻薄的空气里,衬了一层安静的底调。 抓耳。 姜笃笃的视线尚未跟着上移,便瞥见较小码的鞋不自觉朝唐青亦的脚慢慢蹭过来。 姜笃笃睁大了眼睛。 足尖一点点抵着,膝盖也缓缓并近,挨在唐青亦的腿部。 下意识的亲密。 女孩细白的脚腕露了些许,踝骨缀着一枚暗红桃核。 琴音随之顿了顿。 姜笃笃几乎能听见唐青亦压抑的呼吸声。 她也跟着放轻了呼吸。 空气中一些细微的浮粒静静落在地毯,被吸附,被积淀。 “自己试试看。”唐青亦的声音沉了些。 “嗯。”软软的应声。 莹润白嫩的指尖在黑白琴键斟酌着起落。 细薄的肌肤微微绷着,皮肉是几乎透明的粉。 姜笃笃张了张嘴巴。 她喉咙发痒,gān脆一个挺身从沙发跳起,撂下一句“我到楼下玩滑板了”便急冲冲出了门。 因为太过匆忙,鞋跟也都没来得及拔好,按了楼层,她在电梯里拍了拍脸,等温度降了降,她才想起来抱着滑板去看鞋子。 午饭时,姜笃笃终于晃dàng着回来,她提了一堆垃圾食品,笑嘻嘻问道:“今晚包饺子,馅料里加几根辣条和怪味豆怎么样?” “要不,奥利奥饼gān碎?”她扬扬眉毛。 . 姜笃笃是天生的社jiāo小能手,才两天功夫,她便和小区里的其他同龄人打得热火朝天。 “有几个男生,可真的是太菜了!”姜笃笃一边往嘴里塞饭菜,一边摇头,“东西都吃狗肚子里了,白长那么大的块头,上篮不行,防守不行,抢篮板连边都够不着。” “笃笃,你慢点。”棠糖替她盛了碗汤。 “欸,棠糖,你们要看我打篮球吗?”姜笃笃有些忸怩,“隔壁小区的过来邀战,就在初五下午。” 棠糖瞧了眼唐青亦,随后笑着道:“好呀。” 当夜入睡前,姜笃笃的神经还在活跃,她草草chuī了头发,便钻进了被窝。 被褥是棠糖新换的,除夕晒了一天,柔软暖和,带着金灿灿的味道。 唐青亦的卧室里有两张chuáng,姜笃笃来了之后,她与棠糖便睡在一起。 姜笃笃躺在chuáng上打手游,被队友气得手都不利索。 她听见chuī风机的嗡鸣,声音不大,接着是极轻的脚步和细碎的人声。 唐青亦与棠糖做什么事,都是慢慢的、轻轻的,不慌不忙。 不多时,一声细小的磕碰。 姜笃笃回过头,一杯清水静静搁置在她的chuáng头柜,透明的水液微微晃着,暖色的光线折she其中。 “哒”鞋跟轻轻磕在地板。 棠糖背对着她,走向另一张chuáng铺。 纯棉的睡裙勾勒着女孩纤瘦的腰线,细软的长发披散,发尾搭在腰际。 “唐青亦……”女孩软声唤。 唐青亦掀着被褥,棠糖脱掉室内鞋,坐在chuáng缘,一点点挪至被中。 裙摆被蹭至膝盖,白皙的小腿抵在深色chuáng单,徐徐动作,踝部的桃核浅浅印了痕迹。 唐青亦放下被角,一切艳色被遮掩得严实。 姜笃笃看着唐青亦从chuáng头柜拿起一本jīng装书。 女孩趴在唐青亦肩头,两人一同翻阅,偶尔会有一些小声的jiāo流。 她们以为姜笃笃在玩游戏,所以并不打扰。 连递给她的水,都只是轻轻放在一旁。 姜笃笃把枕头堆到自己面前,露出一只眼睛悄摸着偷看。 和唐青亦她们一同生活其实是很舒适的一件事情。 她们细致、贴心、爱gān净,欢迎你又不会过分热情。 所有的生活细节,大家都有商有量。 唐青亦熄灯时,姜笃笃发现女孩抬了下颔,凑得更近了一点。 视野暗下来,她听见一些衣料摩挲的声响,唐青亦似乎把女孩抱进了怀里。 “晚安。”几不可察的亲吻,浅浅的水渍。 姜笃笃像是被烫了一下,她顺手熄了自己这里的灯,低头去被窝里捞手机。 看清屏幕上的界面,她眼前一黑。 她之前是在游戏中。 元宵节,姜笃笃是带着一只新篮球回家的。 她在那场篮球赛切磋中,一系列炫技唬得对方反应不得,轻轻松松拿了赢手,也得了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