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坐直身,问:“现在?” 他点点头,充满歉意地看向白恬,解释道:“公司之前谈崩了的项目,对方的负责人突然松口了。但是指名要我去谈。” 白恬抬起头,对他安抚地笑了笑,“没事,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叶黎还有话想说,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只能忧心忡忡地跟两人道别,然后直奔机场。 很快,整个二楼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白恬放下餐叉,拿过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然而她刚一起身,久违的头晕突然袭来,让她不得不单手撑在桌边,才勉qiáng站稳。 对面的人看着她,没什么反应。 白恬站了两秒,缓过来之后,向楼梯口走去。 有一道目光跟随着她的脚步,如芒在背。她挺直着背走到木楼的台阶上,拐了一个角,才总算隔开那道视线。 白恬再也站不稳,她放任自己靠在扶手上,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 但她不能停下,等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又继续扶着护栏往楼下走。 一楼的餐厅还是午餐的氛围,训练有素的服务生们穿梭在过道里,举止优雅,动作轻柔。 前台的姑娘见到有人从二楼下来,连忙走上前,问:“您好,有什么需要吗?” 白恬扯出一个笑,礼貌地问:“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对方贴心地带着她走到洗手间门口,白恬谢过她,快步走进去。 公共洗手间里的气味令白恬的不适到达了临界点,她终于支撑不住,推开一个隔间的门便冲过去对着马桶呕吐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伴随着撕心裂肺的gān呕,没多久白恬就把刚吃下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她蹲在马桶边上,浑身无力地扶着墙,想要站起来却找不到借力点。 挣扎了几下,白恬索性跪坐在地上,连身上新买的白色连衣裙都顾不上。 luǒ粉色的粗跟小皮鞋将脚后跟磨出了血,这一会儿她才察觉到痛,可她没有力气去管了。 不知坐了多久,洗手间门外响起脚步声时,白恬才回过神来。她在站起来和关上隔间两个选择里犹豫了一秒,却发现自己实在站不起来,只能伸手拉住门推过去合上。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洗手池,接着水声响起。 白恬靠在墙边,等待着外面的人离开。 几分钟后,那声音消失了,她才扶着马桶站起来。 按下冲水,白恬一身láng狈地拉开门。 穿着黑色长裙的人站在门外,拿着gān净的餐巾,看见她之后递了过来。 白恬看着那白皙手掌里的餐巾好一会儿,才抬起手伸过去,然后一把拍开。 “借过。” 拿着餐巾的人顿了顿,收回手,侧开身让出过道。 洗手池有一整面镜子,被擦得gāngān净净,在白色灯光下非常明亮。 白恬低着头,将手伸在水龙头下面,接着流出来的热水送进嘴里洗漱着。反反复复五六次,她才停下,然后用力地洗着手。 她不敢抬头看一眼镜子,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láng狈至极。 可有一道目光却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白恬洗完手,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之后,便转过身走向洗手间的大门。 另一只手先一步关上门,gān净利落地反锁上,然后堵在了白恬面前。 白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引燃了空气里那一直在边缘徘徊的易爆粉尘,她退一步,对面的人就往前一步,直到她彻底无路可退。 白恬靠在洗手池边,用手撑住,侧过头不去看面前的人。 她这幅沉默的样子无异于一种无声的挑衅,叶晚踩着高跟鞋又上前了一步,然后捏住白恬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下一秒,她成功地在白恬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叶晚压低了声音,看着她,咬着牙道:“冤有头债有主,直接冲我来行不行?” 第28章 省状元 洗手间里点着除臭的熏香,烟雾缭绕在白恬的脚边。那气味充斥着整个狭小不通风的空间,混合其他的味道,让她一阵反胃。 空气在僵持之下愈发让人窒息,白恬皱起眉,从那双黑色的眼里逃开。 扣住她下巴的那只手没用多大力气,白恬侧头挣脱开,转身在洗手池里又一次吐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东西可吐,只能不断gān呕着,直到吐出胃里的酸液。 站在她身后的人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 白恬漱了漱口,放着水清理了洗手池,然后单手撑在池边缓了缓。 她避开背后的那只手,拿过自己的包侧开身走向门口。 叶晚沉默地看着她打开门锁,直到那身影走出去消失后,站在原地紧绷的身体才卸下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