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完电话准备睡觉就看到有一条未读微信,晴格格发过来的。韩漾点开来一看,是一张背着背包行走在太阳底下的咸鱼。 这是形容他吧?韩漾笑出了声。 咸鱼gān:开完会了? 晴格格:嗯,到哪了? 咸鱼gān:刚到半路,你哪来那么多咸鱼啊? 晴格格:家里养的。 韩漾被他逗乐了,抱着手机跟他发微信聊天。赫连晴的微信是他上次申请的,名字就叫晴格格,头像也是一顶卡通的格格头饰,而他的名字是咸鱼gān,头像是一条卡通的咸鱼。韩漾的签名是:我的晴格格,而赫连晴的签名是:我的咸鱼gān。有次上课聊天被舍长看到了,直呼辣眼睛,说他们不给单身狗活路。 聊了一会,赫连晴又去忙了,韩漾把手机收回包里,闭目养神。 市里到镇上花了两个小时,韩漾到镇上找了摩托车搭回村里。 车子到了村口韩漾便下了车,把带回来的一些零食分给村口两家的小孩。韩漾家离村口不远,三五分钟的路程,村里修了水泥路,拖着行李箱也不难走。 到了家里的院子,韩漾推门进去就先喊了一声:爷爷!”他刚喊完屋里就出来了一个头矮小的老头儿,穿着军绿色的棉袄,带着同款的棉帽。 唉哟,乖宝终于回来啦!”爷爷乐呵呵地走过去迎接他,想要接过他手中的拖箱。 韩漾避开他的手,笑道:我自己来就行,快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对对对,快进来烤烤火,一路上冷坏了吧?”爷爷拉着他往屋里走。 不冷,穿得多。”韩漾笑着跟他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不过还是家里暖和,跟您烤火最暖。” 那是,爷爷给你烤红薯,中午吃了吗?”爷爷问。 吃了,您别忙活,有什么我来……” 韩漾的话倏然顿住,一只脚还踩在门槛外面,看着屋里的两个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对方看到他也有些局促,站在烤火的火盆旁边眼神不敢与他对视。 韩漾把行李箱拿进来,眉头轻皱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在屋里的是他那两个用他跟赫连晴抵债的父母,韩漾没想到会再次见到他们,而且还是在他的家里。 对方见他不悦,脸上的不安更大了,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爷爷那边。 爷爷把韩漾拉过来,跟他说:小漾啊,这两个客人今天刚到我们这,说要找他们失散多年的儿子,他们形容的小孩跟你小时候特别像,刚好在村口碰到阿桂婶,就把他们带了过来。我问了一些关于你的事,还真像!你快看看他们是不是你的爸爸妈妈?” 小漾……”中年女人出声叫了他一声。 韩漾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而是偏头对爷爷说:爷爷,我不是跟您说了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面带吗,您一个人在家出了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不是,我们不是……”中年男人出声想要解释,韩漾打断他的话:我没有跟你说话。” 中年男人哑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爷爷不在意地说道:能有啥事啊?阿桂婶一直陪着呢,就刚刚才回去。” 小漾你别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快过年了,想来看看你。”中年女人说道,眼里带着关爱。 韩漾不去看她,只是扶着爷爷坐下,才说:现在看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小漾……”中年女人还想说点什么,韩漾打断她的话:走吧。” 走?怎么回事啊?”爷爷不明所以地问,在他们三人中转了一圈,问韩漾:小漾你认识他们吗?不是你的父母吗?” 是是是!我们是!”中年女人激动地表态,生怕韩漾否决他们,我们是小漾的……” 已经不是了!”韩漾声音略微大了一点,说完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现在已经不是了。” 中年女人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呆了几秒,偏头捂着嘴,像是在哭,中年男人的表情也有些僵,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 到底是还是不是啊?”爷爷被他们搞糊涂了。 韩漾抿着嘴不说话,中年男人犹豫了几下,说:小漾,我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不想要gān什么,只是想跟你一起过个年。” 过年?”韩漾重复了一下,反问他,之前的十几年怎么没有想过来找我过个年?既然你现在能找到这里,以前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