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双手交叉往脸上一遮,然后顺势一蹲。 史上最灵活的胖子.... 后面的人:(#‵′)!!!防御肉盾没了!护驾护驾护驾! 然而楼帘招也就甩下一句话、拎着酒瓶子就走了。 “脑洞这么大,脑仁不顶用也是白搭,回去补补” 所谓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之后的诛邪一击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女人...太毒了! 杀人不见血啊! 好歹也喝过几次酒啊~~ 众人愤愤不平,又颇为憋屈。 须知他们这些人之所以供着楼帘招,无非是因为他们的爹娘都有生意上的需求需要搭上楼帘招,要不是求帮忙,要不就是求人脉,要不就是求生意合作... 这楼帘招但凡露出一点话头来,比如说他们脑仁不好...他们分分钟就能看到亲爹亲娘大义灭亲的人间惨剧! 阿都尅! 郑羽听到这些人的哀嚎,摸着下巴看着那桌子..手机忽然响起。 “旭哥” “她走了?” 那头的陈旭声音还有些疲倦跟冷漠,郑羽知道他在应付一个酒会,也就不多费口舌了,将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张扒皮平常这样跋扈是没多大问题的,酒吧也的确需要一个凶神震慑,可错就错字今晚对象不对。 那边有一瞬的沉默,然后说:“让他领一千个俯卧撑,三天内做完” 郑羽:“....” 扒皮,告诉哥哥你是在哪个茅坑被捡回去的? 我以后去祭拜你~~ “好的,我等下就转告他,不过还有一件事...” 郑羽迟疑了下,还是将楼帘招的事情说了,最后还盯着那边没了一瓶酒的桌子补了话:“她刚刚回头带走了一瓶酒,就是刚刚梅小姐喝过付账了的” 他几乎能听到那边呼吸的停顿,然后沉默。 郑羽想,大概这句话让人不高兴了。 陈旭从来都是一匹孤傲的狼。 他沉默,对于底下的人还是敌手都不是一件好事。 郑羽感觉到了对方的冷漠,便是转移话题:“不过今天到底是让那位梅小姐受惊了,要不要明天我安排人给她送一束花聊表歉意?以你的名义...” “没必要” 然后电话就挂了。 郑羽捏着手机若有所思,这倒是有趣了,那位梅老板到底是什么人物呢。 —————— 齐风等人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张玲跟她的美女老板,还有那辆让十之*的少年们都嗷嗷叫唤的好车。 也不知是什么心理,那齐风竟然还主动走过去了,后面的人无可奈何也得跟过去。 “你好,我是齐风,刚刚谢谢你了” 齐风一上来就是标志性的八颗小白牙俊朗微笑,颇为帅气俊朗,绝对能秒杀许多少女... 张玲直接上前:“齐风,你还有脸来,之前如果不是你的话...” 没让张玲继续说下去,齐风瞥了瞥她,笑:“张玲,可不能这么说,那是意外,他们又那么凶,如果我强来的话,受伤的就是你们这几个女孩子了,我也是迫于无奈” 张玲一口气都没提上来,太特么不要脸了,这人... “齐风?”梅之鲟已经拿出了车钥匙,钥匙扣在路灯下摇晃发出了轻微脆响。 齐风露出更爽朗帅气的笑。 他就知道女人都吃他这一套.. “是我,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梅小姐你....” 他已经准备朝这个美丽脱俗的富婆女神提议请她吃饭。 然后... “你的裤子拉链开了。” 梅之鲟优雅礼貌得提醒一句之后,已经拉开了车门,上车,摇下车窗,看向还侧低头目瞪口呆的张玲:“又不大,有那么好看么?” 这语气真真是温柔到极致,似乎还有余音缭绕于耳膜之间,颤动于心脉~~ 张玲简直要脑充血了,一秒钟抬头挺胸收腹提臀,拉开门滚进了副驾驶座。 车子开走了。 齐风原地化石,旁边的人还低头看着他那敞开的大门...嗯...是不大。 车上,张玲直勾勾盯着前头车道上五光十色的夜色灯光,车子的,红绿灯的... “安全带” “啊?哦!!” 张玲慌忙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脸上还是红扑扑的,偷偷斜视了下一只手抵着下巴,一只手转着方向盘的自家老板。 外面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昏暧流转,眉眼如画... 她依稀想起网络上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这世上的灯光只为美人而生,再为她而死。 而这句话尤其适合娱乐圈跟时尚界。 她的老板,的确是一个美人。 “你这种眼神,跟刚刚看那个什么很类似...对我而言可并不是一件好事” 张玲一听,脑子里飞快闪过那敞开的裤子拉链...整个人都不大好了,结结巴巴:“我..我没那个意思...我没想那个” 听到梅之鲟的笑声后她才知道被老板逗了,便是红着眼又忍不住郁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是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 “今天晚上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想过会连累老板你,刚刚那个..齐风,他..”张玲断断续续说了自己跟齐风那些人的认识跟交往,说到底也是她蠢,识人不清。 “年纪轻,被一些美色迷住降低智商也是应该的,你不用道歉的” 您这话已经算是挤兑人了吧! 张玲嘟嘟嘴:“那..你也觉得他帅?” 刚刚那齐风搔首弄姿的,可真恶心,还想勾引她家老板不成? “帅?但凡美丑都是以比较为基础才能下定论,单独个体都担不起这些形容词吧。” 梅之鲟对那齐风的态度倒是很中肯,也不提这人之前暗戳戳阴了她一把。 一如既往符合她平日里的作风。 温柔大方。 当然,对于这个男子的献殷勤...她觉得自己都二十八了,这么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上来朝自己这么搭讪。 不是推销保险就是求当小白脸,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没太大兴趣。 张玲也听出了自家老板对那齐风的冷淡,心里松了一口气。 也是,就冲着店里那时不时就一坨一坨前求偶的人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甩齐风十条大街... 没一会,梅之鲟将张玲送到了学校门外,眼下已经将近十点,也恰好要关门了。 张玲下车,朝梅之鲟道谢,又说道:“之前你买下的那瓶酒...” 梅之鲟仿佛听出了她的歉意,便是回以一笑:“加上油费跟劳动力,一个月工资,你可以进去了” 然后车子就开了。 张玲:“....” 为什么她觉得夜色之下的老板分外强大又腹黑! 根本跟白天的是两个人啊! 难道是精分? 还是因为接触太少,亦或者是跟老板太不熟了... 张玲下意识捂着脸,但是脸好烫啊! 每个城市几乎都是一个不夜城,别说现在才晚上十点,就是凌晨三四点也是灯火通明,是以,梅之鲟这甜点店周边的店铺根本都还没关门,灯光明朗。 车子停在街道边上,梅之鲟一下车就看到了双手环胸靠着香樟树的楼老板。 车钥匙勾在掌心,冰凉凉的,她看向楼帘招,于情于理,面上都带了笑。 “真巧” 楼帘招挑眉:“当然巧,难道你以为我会跟着你?” 梅之鲟觉得这人火气有点儿大,讲话硬邦邦的,大概是气她在酒吧里不给她面子? 小孩子脾气么... “当然没有,毕竟楼老板比我早到这儿...是真巧了” 梅之鲟态度挺软的,但是在楼帘招看来这人就是在和稀泥... 跟从前还真没什么两样... 奸诈,狡猾,阴险...老油条。 楼帘招还在心里冒出一个个贬义词。 “夜深了,楼老板走好,早点睡吧...” 声柔人美的梅姑娘抛下状似温柔体贴的话后就越过了人,打开了门... 然后关....门? 门才阖了四分之一的角度,她眼前忽然冒上来一片阴影。 一只手压在门上。 嗙! 门撞在墙壁上,不轻! 梅之鲟的眉头都跟着一跳,微微抬了下巴看向这个浑身都带着冷意的人...高了她不少呢。 她有一米六五,这人该有一米七五了吧。 “你要关门?”楼帘招暴力按门,却没有一点愧疚心理,反而摆出一种她才罪大恶极的态度。 一只手手肘顶着门,一只手插在皮夹克兜里,长腿靴子点着玄关那条线,眯着眼她,像是一个上门讨债的流氓。 店内灯还没开,外面是路灯,里面却是黑的。 楼帘招背后逸出一些昏黄灯光,却无法将里面的梅之鲟照亮,她好像被困在了某个暴力者的黑暗羽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