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凤青翎转头,便看见两个宫女推着一辆轮椅缓缓走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身着白色镶金边锦袍的男人,腿上搭着一张白色的小羊毛毯。 “与本王想象中有些出入。”他看着她,失笑道,“原以为是个缥缈如仙的女子,却不料是个小辣椒。” 凤青翎亦笑,飞快打量过这个男人。 他的面容与夏烨有五六分相似,只年纪稍长了几岁。 眉眼间没有夏烨那般浓浓的威压,只一派祥和。 呵,果然是纤尘不染,与世无争。 同时又不良于行。 安康王。 这夏国,便只有这一个王爷成年后还住在宫里。 “臣女凤青翎见过王爷。”凤青翎盈盈福身,笑容恰到好处。 “青翎姑娘不必多礼。”安康王笑,虽坐在轮椅上,却依然伸手,虚扶了一把。 “多谢王爷。” “听闻皇上免了姑娘些许俗礼。” “蒙皇上错爱,给了臣女不必行跪拜之礼的恩典。”凤青翎垂头回答,大家闺秀的模样。 安康王再又笑了:“先前听闻姑娘一曲惊天下,可惜本王未能有耳福,实在遗憾。” 凤青翎亦跟着笑:“传闻而已,多有夸张,当不得真。” 她不说当场为安康王弹奏一曲,也不说以后找机会为安康王弹奏一曲,竟就这样赤果果拒绝了。 安康王身后两个宫女皆露出吃惊,继而是忿忿,很快隐去。 安康王却是笑笑,不以为意,目光转向秦曜阳,“秦皇子,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王爷只顾着和凤小姐说话,我以为王爷不记得小弟了。”秦曜阳说着抱拳,长揖,“小弟见过王爷。” “就你调皮!”安康王露出长兄宠溺笑容,“这京城里的年轻一代,不记得谁也不能不记得曜阳啊!最是英俊,最是耀眼,最是天资聪慧。” “王爷此言差矣。别说京城之中,就算放眼天下,最是闪耀的,也当是皇上。”秦曜阳笑。 双眸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晃花了所有宫人的眼。 他接着道:“这天下第二人,当是王爷。最是清贵,最是逍遥,最是无争,最是谪仙般的存在。” 秦曜阳这番恭维,似乎哄得安康王心情很好,他微微摇头,眉眼间全是笑。 “你这张嘴啊!难怪有人说嫁人当嫁秦皇子。”安康王感慨着,“真若哪家姑娘被你看上,还不被你哄得团团转。” “王爷过誉了!” 秦曜阳朝凤青翎看过一眼,目光复又落到安康王身上,缓缓道: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哈哈哈。”安康王立即被秦曜阳逗乐了,“如此深情,只可惜是对着本王。麻烦你侧身,目光朝着身畔姑娘。” “不敢。”秦曜阳很是老实,继而露出害怕表情,“她身上有刀。” “没出息!”安康王笑着打趣,“若以后娶妻了,还不得是个妻管严。” “那也得有人肯嫁我啊!”秦曜阳再次意味深长的看过旁边人一眼。 凤青翎刚被秦曜阳小吃了豆腐,心情烦着呢,这会儿又听他拐着弯表白,心下更是烦上加烦。 也不知道这两个还要说多久,索性微微福身:“安王爷,秦殿下,臣女家中还有事,可否准臣女先一步离开?” “好,你便先退下。”安康王笑意温和,“本王盼着有朝一日,能听青翎姑娘抚琴一曲。” “臣女告退。”凤青翎说着便转了身。 这皇宫之中,虽很多地方她没走过,但大概的方位还是错不了。 再说,就算走错了,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夏烨又能如何? 这男人啊,一旦对一个女人纵容起来,就会包容她的一切…… 没错,这就是持宠而娇! 她生存在这个世界,顶着凤青翎的身份,躲不掉夏烨,那为什么不借夏烨的权势,让自己活得更自在一点。 想到这里,凤青翎笑了。 她的身后,秦曜阳正急忙向安康王辞行,安康王笑着朝他摆手,示意他快去追。 秦曜阳一边拱手一边已迈开步子:“多谢王爷成全。” 安康王叹:“你这追美之路,看起来还长得很……” …… 秦曜阳很快追上凤青翎,与她并排走着。 “刚才为什么拒绝王爷?” “你是说抚琴?” “是。你没听王爷又是可惜,又是遗憾?” “我一不是琴师,二不是歌姬,干嘛要取悦其他人?” “好歹人家也是王爷。你没看见你刚拒绝的时候,他身后那两个宫女脸都白了。” “你要去讨好他,你改天去抚。”凤青翎白过秦曜阳一眼。 “我才不讨好他,我只讨好你!” 瞧瞧,肉麻模式又来了! 凤青翎望天,快走几步,不认识这个神经病。 秦曜阳赶紧又追上来。 “待会儿我送你去别院。”他想了下,“璟月还在等你,殷神医也还在等你。” “我得先回将军府,失踪这么多日,怎么也得回去一趟。” 就算凤家没人惦念她,于情于理她也应该回去一趟,更何况…… 也许,大概,可能,老太君会挂念她几分。 那个老人,纵然曾对凤青翎原主不闻不问,却对她表达过接纳与善意。 上辈子没有感受过亲情,这辈子便特别贪念。 “行,我陪你!”秦曜阳这话倒是爽快。 凤青翎嫌弃,谁要你陪了? …… 马车早已候在宫门口。 秦皇子府的马车。 凤青翎虽嫌弃着不认识秦曜阳,却是想也没想就上了秦曜阳的马车。 长长的长安大街,没有喧嚣的集市,只听得见车轱辘碾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 “他为什么住在宫里?” “皇上喜欢。” “他不能行走,和皇上有关?”凤青翎琢磨着。 秦曜阳点头,徐徐道:“安康王名叫夏逸,比皇上年长三岁。我还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整个京城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太液池的冰特别厚,便是那么厚的冰,怎么恰巧就有个洞,恰巧皇上就掉下去了,是安康王跳进去把皇上救上来的。从那以后,安康王便不能行走了。 “后来的夺嫡之争,不用我多说,自是凶险。安康王从头到尾就没参与过。一个无法行走的皇子,自是摈弃在皇位以外。” “再后来,皇上登基,当年参与夺嫡之争的皇子基本全部死了,那些有自知之明的,也被送往封地,唯独安康王,皇上念他身体多有不便,许他住在皇宫。” 凤青翎想了一会儿:“照理说,成年后的皇子,都会搬出去另外建府,其中有一层含义是避嫌。宫里这么多嫔妃,难道安康王不用避嫌?还是说,他无需避嫌?” “听说当年,安康王冻伤的,不光是双腿……” 秦曜阳的话没说完,但凤青翎听懂了:冻伤的不光是双腿,还有小.弟弟。 她再又想了一会儿,缓缓问:“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他的双腿没有受伤?” 秦曜阳双眼微微一亮:“你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