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不喜欢我喜欢你,那我说不定还会试试,否则跟你陈励深两情相悦这种事儿,我还真没兴趣。】 “你不下来是吧?” 梁肆舒舒服服大大咧咧的躺回去,用脚冲他挥了挥。 “裴女神的套房更舒服,不送。” 梁肆望着天花板,打了个哈欠,已经是午夜了,这个时候她早就入梦了。 门口没了动静,想来陈励深再一次被她气走了! 梁肆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将鞋子踹到一边去,蹬掉袜子,舒服的闷哼一声钻进陈励深的被子里,享受着这奢华柔软的床。 哼哼,想逼她走,锁了门?哪有那么容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赖皮的不怕耍狠的! 双眼合十之际,只听见门口的开关“啪”的一声,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梁肆想,陈励深这家伙还算蛮识趣,居然把灯都替她关上了。 可是等等… 为什么感觉身后,床的一侧陷了下去…?! 梁肆缓缓回过身,只见陈励深正一只腿搭在床上,另一只腿也跟着躺了上来… 梁肆像是身子底下着了火一样窜坐起来,警惕的望着床的另一边,无奈刚刚关灯,陈励深的窗帘又是强遮光,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微微的寻到陈励深坐在床上的依稀轮廓。 “陈励深!你…!” 心脏砰砰的跳,她万万没想到陈励深竟会和她躺在一个床上! 陈励深并不顾及她激烈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掀开被子,将腿放进去。 被子里立刻被两个人填满,他的腿摩擦过她的腿,尽管隔着裤子,可就像是带着火一样,让梁肆极其不自在。 好吧,梁肆很不争气的承认,未经世事的她,很不习惯这样的接触。 卧室里伸手不见五指,黑暗抽去了她一切的安全感,让她开始考虑,或许自己应该乖乖去楼下睡沙发。 不知为何,陈励深在黑暗中的声音,竟比平时要性感一些:“我什么我,这是我的床。” 梁肆从来没有过理亏的时候,可此刻,就是说不出的心如鹿撞,一想到自己正在和陈励深坐在一个床上,脸颊发烫得厉害。 “那…你给我钥匙,我马上就下床…” 某人的气场明显弱了一大半,就连说话都带着丝丝颤音,这让陈励深的心情忽然很好。 他没让她下床啊,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你紧张什么?”黑暗中,陈励深故作探究的将俊脸凑近她,两双在暗夜中泛着微光的眸子前所未有的靠近,呼吸相交。 一个故意挑逗,一个呼吸窘迫。 他的骤然靠近,让梁肆的脖颈瞬间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我…谁紧张?” “梁肆…”他忽然用食指挑起她的下颌,薄唇慢慢的靠近她的脸颊… 他…他要做什么? 陈励深的唇擦过她的脸,转到她的耳边去,灼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耳垂上,热痒难耐。 “你这么紧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 他是抱着玩味的心态问出的这句,却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十分期待她的回答,因为今晚裴叶琪讲的那番话,的确在某种程度上,着实颠覆了他的认知,令他惊觉。 梁肆愣了一下,像是正在作案的小偷被人逮了个正着… “你放屁!” 她回答得太过用力,几乎用爆破音的形式瞬间击碎了一室暧昧。 陈励深方才捉弄她的兴致瞬间全无,嫌恶的用手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一下子躲她好远,真是大煞风景! 他就知道她和她没法和平共处! 陈励深懊恼的扯了扯被子,梁肆却本能的攥住手里的被角! 陈励深偏不信邪,大力一扯,梁肆哪里有他力气大,被子便被扯到了陈励深这头。 也说不上这大热天的两人抢一床被是要做什么,梁肆不甘示弱的又把被子给拽了回来! 就这样,新一轮抢被子大战开始了,一来二去,女生总是最容易翻脸的那个,梁肆凌乱着头发,小脸折腾得涨红,索性伸出脚丫去踹他! 陈励深一把攥住她的脚踝丢到一边去,她的另一只脚又踹了上来,就这样,两人像闹疯了的小孩子般,在床上撕扭起来… “嘶…!”陈励深倒抽一口气:“你他妈咬我!” “我他妈就咬你!谁让你压我头发了!”梁肆怒吼! 陈励深忍无可忍!一个翻身压上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梁肆的脖子很细,陈励深手掌宽大,自然不敢用力,只是吓唬她做做样子罢了,两人一上一下,斗得面红耳赤粗喘连连! “你再咬我试试?!”某人咬牙切齿的吓唬道。 他沉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使她动弹不得,由于疯闹的缘故,夏季又穿得少,她的衣领被扯开了一个肩膀的袒露,竟不自知,而陈励深的衣领又松又大,胸膛□□的地方却与她肌肤相贴,梁肆刚想痛快的回上一句,却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她的膝盖… 好像… 顶到了一…量词思考中… 硬硬的东西… 梁肆第一反应就是陈励深你这个变态!种马!□□狂! 她本能的想脱身,脑子却像是被外星人攻占了一般,竟然用膝盖,好奇的顶了顶… 没错!就是硬的! 陈励深眼眸一紧,被她的动作弄得倒吸一口气!连忙用腿压制住她乱动的膝盖,黑暗中,只觉得体温迅速升高,惹人燥热。 “陈励深你个变态!你放开我!”梁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下风地位! 陈励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闹着闹着就…又在一个床上,她的胸脯又老是起起伏伏的,肩膀蹭着他的胸膛… 他他妈不硬才是变态! “不许喊!”他小声的命令道。 “你放开我!”她的双腿拼命地乱蹬,其实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掩盖那强烈的羞燥感。 陈励深生怕把她把母亲吵醒,头脑一热,左手掰住她的手举过头顶,低头狠狠地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唔——” 梁肆惊诧的睁大双眼,只觉得像是忽然被人丢尽了黑色的轮盘里,舌尖口齿全部被侵占着,天地剧烈的旋转起来! 她急促的呼吸着,不时发出因恐惧和羞赧的细微嘤咛,而身上的男人,霸道而贪婪的攫取着她的温顺与不安。 第一次接吻的滋味,她无暇体会,那种被人吸取所有气场,又被他的强烈气息所包围的悸动,让人沉沦。 梁肆知道,此时此刻她应该狠狠地推开他,再送一巴掌的,可是放肆乖张如她,却忽然没了能耐。 他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柔软湿润的感觉让她浑身酥麻。这样的陈励深,是那般温柔深情,竟让她有了一种,被爱的错觉。 陈励深贪恋的放开她的唇,心里也是不小的惊讶,他从没想过,从来没有一刻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忍不住亲梁肆。那股冲动他不可控制,可怕而又强大。 陈励深并不是个感性的人,却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纤细的脖颈,将头抵在她耳边,难耐的粗喘着,问出今晚以来一直让他难以释怀的疑问。 “梁肆,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他的声音喑哑而魅惑,夹带着几许从未透露过的,生生剥下孤傲后的赤赤渴求。 他说完,感觉她的身子僵硬的一颤,不说话了。 这时陈励深才发现,他靠近的低语,是她的左耳。 梁肆粗喘着,呼吸渐渐冷却,有谁能够抗拒这样的男子,声音低沉魅惑的耳语呢? 可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她已经在心底问过自己无数遍,终归没有得到过答案。 别人发过来的球,打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忽然发现她和陈励深之间,未尝不像是一场比赛。 “那陈励深,你是不是,也…”梁肆稍显谦虚了一下:“有一点点喜欢我呢?” 话音刚落,梁肆听到头顶的人干笑了一声。 她的心迅速的重新裹上一层保护壳,狠狠地推开他。 “你看吧,”她坐起来缕缕头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像个大姐姐一般教导着:“你也笑了。你还知道你问的问题可笑啊?我喜欢你?别逗了,除非你不喜欢我喜欢你,那我说不定还会试试,否则跟你陈励深两情相悦这种事儿,我还真没兴趣。” 梁肆见他端坐着不出声,只探究般的望着她,便继续说道: “陈励深,我明白,你们男的发起春来是女的都成,可你也不看看是谁呀,公猪发情敢对着屠夫么?”她说罢冲着他的隆起部位做了一个手刀的姿势。 陈励深听到“公猪”两个字,身上的燥热瞬间冷却,认命一般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出去。” “钥匙。” “一楼沙发上。” “好!” 噔噔蹬,某人鞋都顾不上穿,飞快的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捂紧还在发烫的脸颊一溜烟似地逃出了卧室…